周向晴問:“夫君,你今天回婆婆那兒,怎麼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要是知道,怎麼也得準備些東西讓你帶回去給婆婆,好歹是我這做兒媳的一點心意。”
陳晏清聞言,心裡一暖,笑著寬慰她:“岳父大人已經想得很周到了,給了那麼大一條羊腿,我娘高興得合不攏嘴,直誇親家大方。你的心意啊,我娘肯定已經收到了。”
周向晴卻覺得這還不夠。
她想起自己今早清點嫁妝時的震撼,覺得自己如今“財大氣粗”,更應該表示表示。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質挺括的銀票,轉身遞到陳晏清面前。
“喏,這個你拿著。”周向晴語氣自然,彷彿給的只是一張尋常紙條,“這是我給婆婆的孝敬錢。以後你每次回去看婆婆,就用這個錢買些吃的用的帶回去,就說是我這做兒媳的一點孝心,讓她別捨不得花,該吃吃,該喝喝。”
陳晏清低頭一看那銀票上的面額,眼睛瞬間瞪大了。
那數目,足以在縣城裡買下一處不錯的小宅院了!
他這媳婦……也太大方了吧?!
他這個現代人,穿越來過都還沒親手摸到銀票,媳婦兒就這樣隨意拿出來。
他連忙擺手,像是那銀票燙手一般:“使不得,使不得!向晴,這太多了!我娘就是尋常莊戶人家,哪裡用得了這許多?你的心意我明白,但這銀票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給你你就拿著!跟我還客氣什麼?”周向晴見他推拒,柳眉一豎,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說地將那張銀票團了團,利落地塞進了陳晏清的衣袖暗袋裡,動作快得讓他都沒反應過來,“反正這錢給你了,怎麼用隨你!你要不收,不讓我孝敬婆婆,我可要生氣了!”
陳晏清摸著衣袖裡那硬邦邦的一小團,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無措。
而周向晴早已轉過頭,繼續樂滋滋的牽著馬,她想起了早上的事。
今天一早,她在平氏的陪同下,第一次仔細清點了自己的嫁妝單子和壓箱底的銀錢、田產地契。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數目,簡直讓她驚呆了!
她知道自己家境殷實,卻沒想到殷實到這種地步!
那些田莊、鋪子的收益,加上壓箱的現銀和銀票,她感覺自己幾輩子都花不完!
她當時就拉著平氏,又是驚訝又是擔憂地問:“娘,您和爹怎麼給我這麼多?這不會是咱家所有的家底了吧?都給了我,你們怎麼辦?”
平氏被她問得眼神閃爍,含糊地解釋道:“傻孩子,胡說什麼呢!咱家……咱家底子厚實著呢,給你的你就安心收著。這裡頭有不少是你老家那邊的長輩們添的妝,特意給你的,你就放心用吧。”
“老家?”周向晴更疑惑了。她從小在縣城長大,只知道爹孃是從外地搬來的,具體“老家”在哪兒,有什麼人,爹孃從來諱莫如深。
怎麼突然冒出個“老家”,還如此大手筆?
平氏顯然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連忙打岔道:“哎呀,你這孩子,給你你就拿著,問那麼多做什麼!今天天氣不錯,你不是一直唸叨著想去騎馬嗎?快去快去,別在這兒磨蹭了。”
一提到騎馬,周向晴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那“老家”和“鉅額”嫁妝的疑惑,瞬間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歡天喜地地拿著馬鞭,就跑出去遛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