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花越說越氣,臉色漲紅,唾沫星子橫飛:“一個個欺軟怕硬的孬種!不敢去碰官府的釘子,就看我家清哥兒脾氣好、是老實人,好欺負是不是?當我李桂花是死的啊!想讓我兒子去頂缸,門都沒有!”
她猛地轉身,衝著屋裡吼道:“老大!老二!老三!抄上傢伙,跟老孃走!我倒要看看,哪個黑心肝的敢算計我兒子!”
很快,李桂花手持一根燒火棍,身後跟著三個絕對唯母命是從的兒子,如同護崽的母老虎一般,氣勢洶洶地朝著縣城方向追了過去。
***
早上的醉仙樓後門處一片忙碌,新鮮的食材剛從板車上卸下。
陳晏清挽著袖子,親自在一旁指揮夥計們將一筐筐蔬菜、一塊塊豬肉有序地搬進後廚。
他目光敏銳,心思細膩,不僅清點著數量,還留意著食材的品質。
喬大廚腆著肚子,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例行公事般地檢查著。
他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塊肥瘦相間、色澤鮮亮的五花肉,心裡暗自點頭,這塊肉不錯,油光水滑,正是做紅燒肉的上好材料。
他習慣性地盤算著,等會兒找個由頭,比如“嚐嚐鹹淡”、“試試火候”,順理成章地剋扣下一小碗,給自己帶回去打牙祭。
這幾乎是他多年來心照不宣的慣例,反正東家也不會為這點小事跟他計較,下面的夥計更是不會多嘴。
可今天,他那點小心思卻有些施展不開。
眼角餘光裡,陳晏清正站在不遠處清點食材,那雙清亮的眼睛精準地掃過每一筐新鮮食材。
喬大廚心裡一陣煩躁,暗罵道:這個姑爺是不是有毛病?
放著清閒體面的好日子不過,非得鑽進這煙熏火燎的破廚房裡來折騰!
好好當周家女婿不行嗎,沒事幹就去喝茶聽曲兒啊!非要跑來舞刀弄鏟,這也太他孃的勤快了!
整天杵在這兒,像個門神似的,害得老子拿點東西都束手束腳!
以前多自在,這後廚老子說了算,看中什麼好肉好料,隨手就拿走了,哪個敢吭一聲?
現在倒好,拿點兒東西跟做賊似的!
真他孃的麻煩透頂!
喬大廚越想越覺得堵心。
就在這時,陳晏清的目光落在了那塊被喬大廚捏在手裡的五花肉上,他笑著走上前:“喬師傅,我看今天這豬肉品質極佳,紋理清晰,肥瘦適中。中午我也來做個菜吧。正好我也想試試一道新菜式,‘櫻桃肉’,不知道是否符合客人的口味,到時候也請喬師傅您指點指點。”
喬大廚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捏著豬肉的手指不由得用力。
他本來還想著中午就靠這塊肉打打牙祭呢!
這下好了,計劃全泡湯了!
他心裡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恨不得把手裡的肉摔在案板上。
這個姑爺,不僅有毛病,還愛顯擺!真是討厭至極!
他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隨你便!”
’!了蠢是真!累找己自要非,會不福有!子小傻‘:花了開罵已早卻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