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點已過,醉仙樓裡漸漸安靜下來,最後幾位意猶未盡的客人都已離去。
大堂裡只剩下夥計們收拾碗筷的清脆聲響。
陳晏清站在灶臺前,看著案板上剩下的最後一塊品相不錯的豬肉,心中一動。他挽起袖子,對著正在打掃的眾人朗聲道:“大夥兒今天都辛苦了!這塊肉,咱們自己吃了,我給大家再做一盤櫻桃肉,就當是犒勞!”
原本還有些疲憊的夥計們頓時眼睛放光,臉上樂開了花。
“真的嗎姑爺?”
“姑爺您可太大方了!”
“跟著姑爺幹活就是有福氣!”
阿福更是激動地差點跳起來,一口一個“姑爺好”喊得比親爹還親熱。
就連平日裡比較拘謹的幫廚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眼神不住地往那豬肉上瞟。
錢嬸子在一旁聽得真切,臉上的褶子更是笑出了菊花。
她忙活了一中午,端著那香氣撲鼻、紅亮誘人的櫻桃肉來回穿梭,看著客人們吃得滿嘴流油,自己早就饞得不行,肚子裡像是有饞蟲在爬。
此刻聽到陳晏清的話,她一邊麻利地擦著案板,一邊樂呵呵地附和:“姑爺就是體恤咱們!這櫻桃肉啊,光是聞著味兒我就走不動道嘍!”
一時間,後廚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氛,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等著那盤即將出鍋的美味。
很快,一大盤色澤紅亮的櫻桃肉出鍋。
早已等候多時的眾人們瞬間圍攏過來,都自動拿好碗筷等著瓜分。
忙活了大半天,陳晏清剛端起飯碗,還沒來得及扒拉一口,小二阿福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姑爺,姑爺!外面來了一幫人,指名道姓要找您!”
陳晏清心下疑惑,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剛到酒樓門口,他便愣住了。
只見外面站著的,正是以里正陳老漢為首的十幾個陳家村村民,他們個個面帶愁容,衣衫上還沾著田間的泥土。
“里正伯,大洪哥,你們這是……”陳晏清驚訝道。
老里正搓著粗糙的手,臉上滿是窘迫和歉意:“晏清啊……這個……我們本不該來麻煩你的,知道你在這邊做事也忙……”
他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旁邊一個性子急的村民忍不住了,搶著說道:“晏清,我們實在是沒法子了!地裡的種子撒下去快半個月了,苗就是不長!稀稀拉拉的幾根,看著就心慌!再這樣下去,今年可咋辦啊?”
他眼巴巴地看著陳晏清,“我們想著,縣太爺總該有辦法吧?你岳父周掌櫃是縣城裡的體面人,見識廣,門路多,能不能……能不能請他幫忙在縣太爺面前遞個話,問問是啥情況,救救咱們的地?”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著李桂花標誌性的大嗓門由遠及近:“哪個黑心肝的敢來算計我兒子?!當老孃是死的啊!”
眾人回頭,只見李桂花手持燒火棍,如同一陣風般衝了過來,身後緊跟著陳向東、陳向南、陳向北三兄弟,個個面色不善。
李桂花衝到近前,不等眾人反應,指著里正和村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好你們這些沒良心的!給我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