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大帳內,長公主端坐上首,呂師傅肅立稟報。
聽完女子軍實戰拉練的表現,重點提及了幾個表現優異的女兵,其中有周向晴。
長公主微微頷首,“周向晴,本宮記得,其母家是平家。”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是好苗子,便不可浪費。對優秀的女兵,操練的尺度可以再嚴苛些。本宮要的,不是花架子,是真正能頂事計程車兵。”
“末將領命!”呂師傅抱拳,心中已有計較。
長公主這是有意栽培新人了。
於是,周向晴的地獄模式,正式升級。
每日天不亮就被拎起來,比別人多跑十圈校場。
別人練一個時辰的基本功,她要加練半個時辰的擒拿格鬥技巧。
午後還有專門的“加餐”——要麼是蹲在烈日下一動不動練耐力,要麼是被呂師傅單獨拎到一旁,講解更復雜的戰陣配合,聽得她頭暈眼花。
幾天下來,周向晴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肌肉無一處不痠痛。
晚上躺在通鋪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她覺得自己累得像條死狗,不,狗都沒這麼累!
唯一能讓她在精疲力竭中感受到一絲慰藉的,就是枕頭底下那個木盒子。
夫君每個月都會給她寄一盒肉乾。
每天訓練到幾乎要散架的時候,她就會偷偷摸出一片蜜汁肉乾,塞進嘴裡,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慢慢咀嚼。
那熟悉鹹甜的滋味在口腔裡化開,周向晴又想哭了。
“我當初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才跑來受這份罪?”
夜深人靜時,這個念頭越來越頻繁地冒出來。
想念家裡柔軟的被褥,孃親的絮叨,爹爹沉穩的目光,想念吃吃喝喝的安穩日子。
當初誇口一定要當女將軍的豪情,在日復一日的極限疲憊中,變得有些模糊和遙遠。
唉!周向晴嘆氣。當初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她心裡清楚,長公主的女軍,不是她可以任性來去的地方。
這裡是軍營,進來不易,出去恐怕更難。
***
同帳篷的一位叫孫雁的大姐,在剿匪過程中,身受重傷。
雖經醫治,但已無法承受高強度的軍事訓練。
軍醫判定,她不得不提前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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