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一個小佐領[清穿]【完結】》第183頁 那天是毅安難得的休息日(2)

作者:空巢獨居客·9個月前

時間是過得很快的,尤其是一些事情的後遺症就必須經過時間,才能一點一點慢慢浮出水面。

康熙三十八年的南巡,在蘇州的那幾天的異常看似沒有人再提及,但事情發生了就註定在每個經歷過這件事的人心裡生了根。

康熙向他的兒子和臣子們展現了他到達極致的猜忌和懷疑,他的兒子們和臣子當下也以最柔順的身段和態度,告訴了康熙我們都聽話,您老是萬歲爺我們什麼都聽您的。

連著好幾年,朝廷上的事情都過得特別平順,邊關無戰事朝臣不結黨,除了黃河還是年年治年年水患之外,彷彿整個天下的太平得不得了,再無什麼可操心的了。

直至康熙四十二年,命運的齒輪又轟隆隆地轉動起來。

剛過完年康熙帶著人往南巡查,這次南巡的主要目的就是檢閱河工治理的情況,順道看看江南的官員這幾年的政績。

出發點是好的,治河也不是一點兒成效都沒有。但砸下去的銀子和治理河工的成果對比起來,這其中到底多少銀子用在河堤上,多少銀子進了官員口袋,那就不好說了。

再加上從京城出發前,康熙就說了這次南巡要一切從簡不要擾民,但沿途官員為了迎接聖駕砸下去的銀子,還是讓隨行的官吏都開了眼。

尤其是到了江南,這幾年京城的百官和王爺貝勒都縮著脖子夾著尾巴能不管就不管,上面一鬆,地方上這些官員和鹽鐵商人那就更隨心所欲了。

皇上說是說一切供給不得奢靡,他們就換個法子來。明面上看著簡單樸素,但一應事物吃食都是最好的。

再加上送到御前的幾個美人,都讓康熙一邊敲打江南官員清廉愛民,一邊帶著幾個美人回了京城,江南各處的官員就更加覺得皇上仁慈,大家都有好日子過。

這次南巡太子沒伴駕,康熙不得不留這個兒子在京城監國。

近幾年的沉澱對太子來說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如今朝堂上要論太子黨,說實在的除了毓朗和石家也就四貝勒和七貝勒還算得上,再往下的朝臣其實談不上是太子黨。

可是因為太子幾次在應對皇上或刁難或猜忌,都給出了最合適的答案和態度。現在在朝臣和宗室勳舊眼裡太子就該是板上釘釘的儲君,他不用拉攏誰,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等著太子用自己。

皇上當然知道太子的威望如今已經不是他能輕易廢立的了,不過他有他穩固皇權辦法。他已經過了早年間開疆拓土勵精圖治的年紀,他現在就想當個仁君。

之前還表露些心意,讓太子出頭再指使毓朗、胤禛等人去幹一些得罪人的活兒,好比當年的貪墨案。

這幾年連這種活兒康熙都輕易不願碰了,一來議政王大臣已經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不收拾的時候他忌憚那些有實權的宗室王爺,收拾完了他又覺得都是一家子親戚,沒必要趕盡殺絕。

至於底下的臣子貪墨受賄,得益於漠北喀爾喀對準噶爾的對峙,和準噶爾自己的內鬥,漠北這邊的商道一直暢通且一年比一年繁榮,再加上不用準備第三次打噶爾丹,國庫裡的存銀是很漂亮的。

國庫充盈,又暫時沒有戰事。康熙眼下就想做個君臣相宜的仁君,不想老闆著臉苛刻百官也可以理解。

但哪有那麼好的日子給他過啊,聖駕回京不過十來天,胤禛和毓朗就把戶部這近十年的帳,和宗室、官員欠戶部和國庫銀子的具體數目擬了個摺子遞上去。

眼下官員的俸祿很少,說難聽些當官的要麼家底子厚,要麼狠得下心去撈,要不然每年的俸祿還不夠他們多做兩件朝服的。

可總不能就這麼餓死吧,所以宗室大臣從戶部和國庫借銀,地方官以徵收火耗銀為由,還有內務府以皇家的名義從戶部挪走的銀子,如今已然成了約定俗成的習慣。

老八、老九、老十出宮建府,除了宮裡給的安家銀子,又每人從戶部借了十萬兩。明年十二、十三也要出宮,聽說這倆已經商量好要跟戶部拿多少了。

毓朗對此的態度是拿,儘管拿!兒子拿老子的天經地義。可銀子不光是你老子的,日後追繳起來得還得上才行。

胤禛對此的態度則是還,都給我還!這位爺好像生來就是這麼個鐵血手腕的性子。或許原本的歷史線上他得先奪嫡成功,所以還忍了些年,骨子裡的這股勁兒還壓得住一點兒。

現在胤礽穩穩當當坐在太子的位置上,反而讓管著戶部的四爺撒了歡。要不是毓朗隔三差五攔一欄勸一勸,這位爺上的摺子還能更細緻,康熙看了還能更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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