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子的主要內容有三。一、追繳欠款。二、查江南近幾年的貪墨成風案子。三、規範火耗收歸朝廷,不能讓地方官員再隨意攤派。
其實還有後手,官員不攤派了他們也總得想辦法活。收上來的火耗銀可以再以俸祿的形式發下去,不過這個數是有定數的,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底下的官員一張嘴要徵收火耗銀,就把老百姓往死裡逼。
這些事私底下胤礽已經召集毓朗和胤禛幾人反覆商量過,現在把這三個丟擲去不過是試探試探皇上的意思。
畢竟查貪墨和追繳欠款是最天經地義的事,要是可行就先推行前兩條。下重手把前兩條施行下去了,到時候再一步一步施行後面的。
要是前面那兩條皇上都不願意,那改火耗和後面的事眼下就沒必要現在擺到檯面上來說了。皇上要當仁君,就不會讓這些臣子們受委屈,反正法不責眾嘛。
摺子遞上去,果然沒有迴音。康熙倒是也沒有大發雷霆,只是當做壓根沒這件事。
你們想幹嘛我都知道,底下那些官員怎麼樣我也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想動了,以後的事等以後太子登基繼位了再幹也不遲。
摺子遞上去沒動靜胤禛還想再遞,卻被毓朗給攔了下來。有些事皇上不願意,你再遞摺子就是你給臉不要了。
四貝勒如今不光是四貝勒,你身後還站著太子爺呢,該等的時候就得等,一點法子都沒有。形勢比人強,這句話的道理老百姓最懂,毓朗這樣的臣子比胤禛這樣的皇子要懂。
而本來不必要懂,或是已經很多年沒嘗過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康熙,馬上也重新懂了一下。
四月,宗人府那邊傳了訊息進宮,說是裕親王病重。皇上為此還專門去了一趟裕親王府探病,可惜探病不能阻止生死,六月裕親王去世。
因為這事康熙病了一場,裕親王福全這些年作為皇上的親兄弟,兩人之間的感情可以說是相當深厚。
這種和睦相處了一輩子的兄弟說走就走,對於只比福全小一歲的康熙來說,除了是一種打擊,還是一種‘自己也老了’的訊號。
本來這事就弄得所有人在康熙跟前連大氣都不敢喘,誰知還沒過兩個月,八月宮裡又傳出來說太后病重的訊息。
太后是皇上的嫡母,這些年在宮裡安安靜靜的活著,除了跟五貝勒胤祺相關的事情別的一概不管不問。
沈婉晴在南巡的路上和每年過年進宮的時候都能見著老太太,她也不知道這老太太在歷史上原本應該什麼時候去世。
現在一聽這訊息,沈婉晴臉色有些凝重。她抬頭去看毓朗,毓朗的臉色也不咋好。太后要是真的薨了,就怕皇上因為此事受刺激。
倒不是怕別的,只是這個年紀受刺激真的很容易性情大變。就像有的人年紀大了性格會越變越怪,越變越固執不講理一樣,他們或許並不是不知道自己不講理。
只是生命力不斷地流逝和離死亡越來越近的腳步,都讓他們不受控制的更加焦慮,從而變成旁人口中的性情大變。
第128章
太后一病, 宮裡的嬪妃都老實下來。連衣裳都換成了素淨但不寡淡的風格,就怕穿得花紅柳綠一不小心惹了皇上不高興。
由於這個世界裡的太子地位比沈婉晴來的那個時間線裡要穩固許多,連帶後宮的妃嬪們格局也隨之起了很大的變化。
所謂的四妃如今各有各的操心, 除了惠妃之外並沒有誰起過要幫著兒子爭一爭皇位的心思,大家操心的都是自己一畝三分田裡的事。
年底榮憲公主要帶著駙馬回京, 榮妃眼下就忙著盯著胤祉料理公主府的事。
胤祉自從上一次南巡嘴上沒個把門的把太子、直郡王甚至皇上都得罪了以後, 這幾年可算是消停了老實了,除了修撰古籍的差事之外,頂多也就是找幾個門客幕僚寫幾首酸詩, 再不敢多說什麼。
本來對此榮妃和三福晉董鄂氏對此都覺得挺好, 直郡王都門庭冷落了你還往上跳騰什麼,就這麼安心待著, 往後太子登基施恩給這些兄弟, 肯定少不了胤祉這一份就行了。
直到蒙古那邊傳來訊息說榮憲公主帶駙馬回京省親的訊息,這才把胤祉從故紙堆裡提溜出來, 讓他找人去把榮憲的公主府好生收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