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來這套,你去問清楚他這回又是想求我幹嘛,說清楚了再來回話。”
“是, 奴婢這就去跟他說清楚。”
不要小看勤勞的農民兄弟, 只要能過比之前更好一點的日子,他們從來都是最能吃苦也最捨得吃苦的人。
莊頭兒每次回來帶的雞鴨鵝都是頂格的, 好在今年沈婉晴手底下的鋪子多了人也多了。
有一部分熏製過的能送去臘味莊, 再加上給家裡供菜肉的人都陸陸續續換下來,莊子上養的這些家禽非但都能消耗得了, 還總是少了得另外從外面買。
但與此同時一點進展都沒有的是莊頭兒的兒子莊明回覆當差的事。
每次他從城外回來都帶著莊明, 莊明生的雖高大但又過於粗壯,第一眼看過去總會覺得這人不大聰明。
偏他還真就是個靦腆的性子, 雖因為莊頭兒的緣故在莊子上也算個小管事, 其實跟佃戶們打交道他壓根就不像個管事,更像是朋友鄰居。
之前莊頭兒的打算是讓莊明跟著自己多出入府裡, 時間長了就能改了這個性子。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莊明出入府裡馬上就一年了, 還是少言寡語極少主動跟人攀談。
唯二跟他聊得來的一個是負責府裡花草的花匠,花匠伺候花草他擅長種菜,兩人能說到一塊兒去。
還有一個是廚房裡的李廚子,李廚子擅長做葷食, 起初莊頭兒送來的家禽都是活的,李廚子就得帶著廚房的人料理這些,雞鴨多了弄不過來莊明就老去幫忙。
一來二去的李廚子就覺得這個後生懂事能幹活,不光兩人能說到一塊兒去,李廚子還陸陸續續教給他不少做菜的手藝。
後來臘味莊要的貨漸漸多起來,莊明就主動把殺雞鴨鵝的差事攬過去。每次回府之前就先把家禽都收拾乾淨,該燻的燻了該現殺的現殺,總之送到府裡來的東西,都已經經過了初加工和預處理,讓人看著就省心。
勤快、眼裡有活兒還守得住嘴不說人是非,中秋節之前沈婉晴就問過莊明要不要到她跟前來幹活,要是願意過來可以先去臘味莊幹活。
臘味莊的生意越來越好,掌櫃帶著兩個夥計大部分精力都在鋪子裡,進貨這頭的事一直都是房良在兼著。
老這麼著可不行,再加上下個月就要過年,好多人家開始買過年的年貨,京城裡不缺錢的人家多,吃慣了北方的醬貨滷貨也願意買些臘味燻味回去,鋪子裡多一個莊明不妨事。
這會兒一聽莊頭兒又過來了,就猜著肯定是為了他兒子莊明,自己這邊正是要用人的時候,莊頭兒老這麼彆彆扭扭的可不行。
“大奶奶,烏爾袞派人來說再有幾天大姑奶奶就該到京城了,來問問您的意思是把大姑奶奶的屋子收拾在哪邊。”
“把老太太那邊的後罩房收拾收拾,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肯定陪著老太太住啊。”
走了個福璇回來個珍璇,珍璇是毓朗的大姑姑,福璇是怎麼踩著帥顏保和額爾赫去世的時間耽誤了出嫁,這位珍姑奶奶就是怎麼趕在這個之前把親事定下,又在守孝完了之後馬上出嫁的。
沈婉晴之前問過毓朗這個大姑奶奶是個什麼性子,別走了個福璇再來一個福璇plus,那自己真有點扛不住了。倒不是多厲害,就是純粹懶得應付蠢人了。
對此毓朗只搖頭不說話,問急了才坦白他從小就怕他這個大姑姑,雖然珍璇年紀也不大,但她跟福璇那可壓根不是一條道上的。
毓朗一副‘我不敢多說我怕死了她’的樣子反而勾起沈婉晴的興趣來。畢竟赫舍裡這一家子除了毓朗這一輩兒幾個小的,在沈婉晴看來都各有各的不機靈,現在也就剩這位大姑奶奶沒正經打過交道了。
“冬至前要做的新衣裳都趕製出來了,雪雁說繡莊那邊來了一批好皮料,問奶奶要不要去看看。”
“大姑奶奶都從盛京回來了,咱們家今年冬天還能缺了皮料子?不去不去,哪有功夫啊。”
再有半個月就要冬至了,按著規矩每年冬至前都要做一輪衣裳,主子們做不做都是次要的,反正這些皮袍子斗篷去年的拿出來重新弄一弄跟新的差不多,但家裡上下這麼多奴才下人都盼著過年做冬衣,這個可真不能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