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國嚴勝將鶴見桃葉半抱在懷裡,手指搭上她脖頸。
體溫是一如既往的涼,血管也不曾搏動。
他頹敗地收回手,根本辨不出鶴見桃葉此刻傷勢如何。
但看她眼皮止不住打架的樣子,明顯消耗不小。
繼國嚴勝臂彎不自覺收得更緊,忍不住後怕起來。
鬼之始祖很厲害嗎?也許吧,但是他的月之呼吸實在無法做到在有效擊傷鬼舞辻無慘的同時不傷到無法行動的桃葉。
即使他已經足夠強大,甚至是燃燒生命,卻仍然不能很好地保護他在意的人嗎?
摟在肩膀的手握得有些緊了,鶴見桃葉抬起頭,一眼就看出了繼國嚴勝的自責。
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我沒事,緩一緩就行。”
說完還有些懊惱的樣子,記仇道:“這次是我大意了,下回碰見他,咱們肯定能把他大卸八塊。”
看她精力還不錯,繼國嚴勝這才放心了些,隨後目光落在鶴見桃葉的肩膀,頓了一下,疑惑道:“雖然早知道你有自愈的能力,但居然連衣服上的血跡也能去除嗎?”
鶴見桃葉得意地開口,就是有些氣若游絲:“那是當然……我的血可是很寶貴的,一滴也……不能浪費!”她咬著牙把最後幾個字說得很重。
繼國嚴勝聽得一頭霧水。
恰在此時,前方傳來了腳步聲。
剛才化霧奔逃了十幾裡地,鶴見桃葉的能量早已見底,否則也不會選擇在鬼殺隊的大門口停下。這裡離鶴居還有段距離,卻是她眼下能撐到的極限。
據點大門處有巡邏隊員看守,腳步聲逐漸靠近,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放我下來吧。”鶴見桃葉的聲音仍有些發虛,藉著繼國嚴勝的力道勉強站直,原先和服上的血跡已經被她盡數收回,此刻看上去,只餘下幾處撕裂的破口,倒不顯得狼狽。
巡邏隊員拐過拐角,看清是他們,立刻躬身打招呼:“嚴勝前輩、鶴見小姐,你們剛結束任務回來嗎?”
鶴見桃葉點點頭,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如常:“是啊,緣一已經回來了嗎?”
“緣一前輩回來有一會兒了。”隊員恭敬地回道。
“好,我們先回去了。”鶴見桃葉撐著說完,給繼國嚴勝遞了個眼色。兩人沒再多言,快步穿過大門往鶴居匆匆而去。
剛推開鶴居的門,鶴見桃葉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腿一軟就朝地上倒去。繼國嚴勝眼疾手快想扶,早已等在屋裡的繼國緣一也同時伸手,兩人一左一右才穩穩將她撈住。
繼國緣一小心地接過她,平放在裡間的軟榻上。
榻上的人雙眼緊閉,長睫像蝶翼般垂著,臉色倒是和平時一樣白,胸口也不起伏——血族的特性讓他們無從得知她的狀態究竟如何。
而鶴見桃葉在那番折騰後是一點動靜也無,就這麼躺在床上,更不大像是活著的人。
繼國緣一的目光落在她本就蒼白的臉上,眉頭緊鎖,轉頭看向繼國嚴勝,少見地急切道:“兄長,桃葉小姐這是怎麼了?”
繼國嚴勝也在軟榻邊坐下,沉聲道:“我們遇到了那個鬼之始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