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小隊踩著枯枝繼續往山林深處走,山路漸漸收窄,兩側的林木愈發茂密,只能容一人堪堪透過,三人索性排成了一列。
鶴見桃葉走在最前,淺金色的眼瞳始終凝著前方的陰影,嘴平伊之助殿後,雙手虛握雙刀,野豬頭套下的目光警惕掃著四周。
唯獨夾在中間的我妻善逸,整個人繃得像根弦。
棕色的眼睛滴溜溜亂轉,恨不得能夠把周遭三百六十度都盯牢。
耳邊那若有若無的骨頭碎裂聲,讓他心頭止不住地發毛。
我妻善逸只顧著提防暗處的危險,全然沒注意到前方的身影驟然停步,結結實實撞了上去。
力道不重,卻嚇得他渾身一哆嗦,下意識低呼一聲:“噫!”
他忙後退半步,抬手拍拍自己噗通亂跳的心臟,慌著聲音問:“桃葉?怎、怎麼了嗎?”
詢問間,他更加警惕地左看右看。
“好像有些麻煩了呢。”鶴見桃葉側過頭,聲音有著淡淡的苦惱。
“啊?什麼意——”我妻善逸的話剛到嘴邊,就被鶴見桃葉輕飄飄打斷:“要小心咯。”
下一秒,一道冷冽的銀色刀光便朝著他揮來。
我妻善逸對鶴見桃葉本就毫無防備——畢竟是曾救過他的隊友,再加上週遭瘮人的聲響越來越近,他的注意力早被分去大半,這突如其來的發難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嗬!”他倒吸一口涼氣,只來得及下意識向後仰身子。
可兩人距離實在太近了,只是這樣完全不足以退出刀的攻擊範圍。
眼看就要被劃傷,後領突然被一隻大手狠狠揪住,一股蠻橫的巨力將他向後猛扯,身旁一個身影與他交換了位置。
“鐺!”
嘴平伊之助揮刀打開了這一擊。
頭套上碩大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鶴見桃葉,聲音沒有生氣,只有不解:“這個傻子差點就被你砍到了,要開玩笑也要挑時間吧。”
他感受著虎口的麻意,又補了一句:“你力氣那麼大,這個傻子能頂得住?”
“謝謝你啦。”鶴見桃葉衝嘴平伊之助笑笑,僵硬地抬起一握著刀的手,略帶歉意地說:“我也不想,但我被控制了,還需要你多留意。”
“要小心啊。”鶴見桃葉第二次輕聲囑咐,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她現在被絲線控制,無法自主收著力氣了。
其實早在幾步前,鶴見桃葉便察覺了不對勁。
只是彼時臉上突然被幾根黏膩的蛛絲糊到,那觸感噁心又討厭。
她的注意力全在遠處隱約的鬼氣上,所以才沒留意到那些本就細若蚊足的絲線。
等她發現周遭的異樣時,已經遲了——這條路雖窄,可兩側的樹枝並不低,樹與樹之間也隔了一米多遠,根本不可能自然搭出這麼低、這麼寬的絲網。
而感知不到身體的控制權後,她知道,這是中了血鬼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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