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帥縣丞:從爛攤到朝堂》第58章 援軍是天降?不,是來“摘桃子”的!(2)

作者:霧鎖礁洲·9個月前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李將軍,您既然要接管,那真是太好了!您看,這後續的銀錢糧餉、工匠民夫、藥材物資……是不是都可以由您這位‘督戰北疆’的欽差,直接向朝廷請調了?也省得末將這小胳膊小腿的,再去跟戶部那些老爺們磨嘴皮子,還總被打發回來。”

陳野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初步估算,光是撫卹金和城防修繕,至少就得這個數……”他報出一個讓李天昊眼角直跳的天文數字,“還有流民的口糧,至少得支撐到秋收……藥材更是多多益善……對了,李將軍,您麾下驍果營軍容齊整,一看就是精銳,這守城辛苦了這麼久,是不是也該讓他們……輪換休整,順便幫幫忙,清理一下城外的屍體?那味道,實在影響士氣,也容易引發瘟疫……”

李天昊聽著陳野如同報菜名一樣羅列著無數難題和鉅額開銷,臉上的從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僵硬和煩躁。他原本以為接手的是一個剛剛取得大捷、可以輕鬆撈取戰功的城池,沒想到接手的是一個債臺高築、麻煩纏身的超級爛攤子!還要他出錢出人出力?開什麼玩笑!他驍果營是來立功的,不是來當冤大頭和清道夫的!

“這個……咳咳,”李天昊清了清嗓子,打斷陳野的“訴苦”,“雍州防務千頭萬緒,本將初來乍到,還需詳細瞭解。陳同知既然熟悉情況,這城防重任,暫時還是由你擔著。本將及驍果營,會駐紮城外,震懾北狄殘部,併為爾等……提供必要之策應。”

他絕口不再提接管之事,反而把“策應”兩個字咬得挺重。

陳野心中冷笑,臉上卻露出“失望”和“為難”的神色:“啊?將軍不接手啊?那……那末將只能再硬著頭皮頂著了。只是這錢糧……”

“錢糧之事,本將自會向朝廷稟明,為雍州爭取!”李天昊趕緊把話堵死,生怕陳野再賴上他,“陳同知還需克服困難,以大局為重!”

“唉,好吧。”陳野“無奈”地嘆了口氣,彷彿接下了什麼千斤重擔,“那末將就先勉為其難,再管幾天。李將軍一路辛苦,想必也累了,末將這就讓人安排住處……只是府衙簡陋,比不得京城,將軍多包涵。”

李天昊此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麻煩精”,敷衍地點點頭,在親兵的護衛下,去了臨時為他準備的、已經是城內最好的院落。

李天昊一走,張彪立刻忍不住了,壓低聲音憤憤道:“大人!這姓李的擺明了是想搶功!您怎麼就……”

陳野臉上的“無奈”和“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彪子,你跟紅眼病人計較什麼?他想要功勞?可以啊,把這爛攤子連帶幾萬張嘴都接過去,老子立馬給他磕頭謝恩!他敢接嗎?”

小蓮也明白了過來,抿嘴一笑:“哥你是故意把難題都甩給他,嚇跑他的?”

“不然呢?”陳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跟他撕破臉?人家是京城來的欽差將領,咱們現在渾身是傷,拼得過嗎?既然他想要面子上的功勞,給他就是。但想動老子的根本,把咱們用命換來的雍州城一口吞下?門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李天昊離開的方向,冷笑道:“讓他待在城外‘策應’挺好,既能嚇唬北狄,又省得在城裡指手畫腳,礙老子的事。咱們該幹嘛幹嘛。”

第二天,李天昊果然以“追擊北狄殘部,清掃戰場”為名,帶著驍果營出城去了,只在城外十里處紮營,擺出一副虎視眈眈、策應四方的姿態。

陳野則立刻投入到繁重的戰後工作中。他讓人將陣亡將士的名單仔細核對,撫卹金優先發放(用的是從士紳那裡“借”來的最後一點存銀)。傷兵集中救治,雖然藥材依舊緊缺,但秩序好了很多。城牆的修補再次啟動,胡老吏帶著人,用所剩不多的“陳氏三合土”重點加固缺口。

最棘手的是流民和瘟疫。陳野再次展現了其“流氓實幹家”的本色,他強令那些之前被刮地皮計程車紳,必須出人出糧,參與隔離區的管理和“火鍋湯”的熬製。

周通判如今是徹底蔫了,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捏著鼻子認栽,親自帶著家丁,戴著厚厚的布巾,在隔離區外圍指揮灑石灰,那樣子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陳野巡視到此,看見周通判那副尊容,還不忘“鼓勵”兩句:“周老哥,辛苦了啊!你看,你這可是在積陰德,救人性命!比捐那點糧食功德大多了!回頭我讓說書先生把你的事蹟編成段子,保證讓你名留青史,就叫……《周員外灑石灰勇戰瘟疫傳》怎麼樣?”

周通判聽得臉都綠了,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陳大人,您就饒了老夫吧!”周圍忙碌的百姓和士兵見狀,都忍不住鬨笑起來,連日來的沉重氣氛,倒是沖淡了不少。

而城外,李天昊的“驍果營”追擊“北狄殘部”的結果也傳了回來——斬首……三十餘級,基本都是掉隊的老弱病殘。然後便以“恐北狄主力設伏”為由,縮回了大營,再無動靜。

訊息傳到城內,張彪氣得直哼哼:“呸!還精銳呢!撿便宜都不會挑大的!”

陳野卻只是笑了笑,不以為意。他正看著小蓮整理的一份新的賬目,上面是初步估算的,重建雍州和安撫軍民所需的巨大缺口。

“讓他蹭點功勞也好。”陳野放下賬目,目光深邃,“有他這個‘欽差’在旁邊站著,咱們向朝廷要錢要糧,底氣也足點。畢竟,這雍州城現在,可是在他李將軍的‘英明策應’下,才守下來的嘛!”

他拿起筆,開始起草一份給朝廷,同時也是給太子趙珩的詳細奏報。功勞,可以分潤,但該要的東西,一分也不能少!而且,他得讓該知道的人知道,這雍州城,是誰用命守下來的!

雍州之圍雖解,但新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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