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也抿嘴輕笑:“哥,你這招‘以退為進’,‘噁心死人不要命’,算是用到極致了。”
胡老吏則是撫著胸口,長長舒了口氣:“總算……總算有驚無險。大人此舉,雖看似荒誕,卻深得……深得痞帥……呃,是隨機應變之三昧。”
陳野得意地翹起二郎腿,抓起一把炒熟的豆子嘎嘣嘎嘣嚼著:“跟老子玩這套?他們還嫩點!老子在基層……呃,在縣裡跟老百姓鬥智鬥勇的時候,他們還在之乎者也呢!”
他心情大好,決定搞點實際的慶祝。正好,之前派去平州邊境“互市”的商隊回來了,帶回了大量皮貨、山珍和一些零散的礦石樣品,也帶回了平州最新的亂象——“坐山虎”似乎因為內部爭權奪利和“特製貨物”的後遺症,日子並不好過,對邊境的控制力有所下降。
陳野看著那些礦石樣品中幾塊帶著明顯金屬光澤的石頭,眼睛微微眯起。他叫來王老三:“老三,找幾個信得過的、懂點礦脈的老手,扮成流民或者行商,想辦法混進平州,特別是西邊那片山區,給老子仔細探探。我總覺得,‘坐山虎’在那兒窩著,不單單是為了搶咱們那點酒和鐵器。”
王老三心領神會,低聲道:“大人是懷疑……有礦?”
“有沒有,探了才知道。”陳野敲著那幾塊礦石,“要是真有……那平州這塊肉,老子吃下去的理由就更足了!”
打發了王老三,陳野又把小蓮和胡老吏叫到跟前,商量起“滅蝗債”的後續。債券快要到期,需要兌付本息,這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哥,府庫雖然因為互市和工坊收入有所增加,但一下子兌付這麼多債券,還是有些吃力。”小蓮指著賬本道。
陳野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之前那些買了債券計程車紳商戶,最近有沒有什麼動向?”
胡老吏回道:“大多安分,畢竟看到了收益。只是周通判幾家,似乎私下有些怨言,覺得利息給低了,不如放印子錢賺得多。”
“嫌利息低?”陳野嘿嘿一笑,“那好啊,老子再給他們一個賺大錢的機會!”
他對小蓮道:“起草一份告示。就說雍州府衙,計劃籌建‘雍州發展基金’,旨在投資境內大型基建、工礦、商貿專案,前景廣闊,回報豐厚。原‘滅蝗債’持有人,可優先以其債券本金及利息,折價入股該基金,成為創始股東,未來按股分紅,共享雍州發展紅利!不願入股的,到期按原定本息兌付,分文不少!”
“發展基金?入股分紅?”小蓮和胡老吏再次被陳野的新名詞砸懵了。
“沒錯!”陳野解釋道,“就是把他們的錢,變成咱們發展雍州的本錢!把他們從債主,變成合夥人!告訴他們,眼光放長遠點,盯著那點利息有啥出息?跟著老子幹,以後整個雍州的礦山、工坊、商路,都有他們一份!這叫……產業投資,資本運作!”
他這手“債轉股”,堪稱空手套白狼的進階版,既緩解了眼前的兌付壓力,又把本地士紳的利益更深地捆綁在雍州發展的戰車上。
告示一齣,果然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覺得風險太大,選擇拿錢走人;但也有一部分精明且有野心的商人,看出了其中蘊含的巨大機遇,尤其是見識過陳野“點石成金”的本事後,紛紛選擇將債券轉為基金股份,成了雍州最早的“風險投資人”。連周通判都猶豫再三,最終咬牙投了一部分,指望著能跟著陳野喝口湯。
雍州府衙後院,陳野、小蓮、張彪和幾個選擇“債轉股”的大商戶代表圍坐一桌,算是“雍州發展基金”的第一次非正式股東大會。桌上擺著不算奢侈但頗具特色的酒菜,其中就有一盤炸得金黃酥脆的蝗蟲。
陳野端起酒杯,對著幾位面色各異的“股東”道:“諸位,以後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雍州這艘船,能不能變成金山銀山,就看咱們能不能齊心協力!別的不敢說,跟著我陳野,保證讓你們以前放印子錢那點出息,看得跟芝麻綠豆一樣!”
一個姓錢的布商看著那盤蝗蟲,臉色發苦,訕笑道:“府尹大人……這‘祥瑞’……就不必了吧?”
陳野哈哈一笑,夾起一隻就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錢老闆,這你就不懂了!這可是咱們基金的‘幸運物’!想想,連蝗災都能被咱們變成‘祥瑞’和‘蛋白質’,這天下還有什麼事能難倒咱們?吃!都給我吃了!吃了這‘幸運蝗蟲’,保證咱們基金財源廣進,日進斗金!”
幾位商戶看著陳野那不容置疑的痞樣,又看看旁邊虎視眈眈、捏著拳頭彷彿隨時要“勸酒”的張彪,最終只能硬著頭皮,顫巍巍地夾起那“幸運物”,閉眼塞進嘴裡,表情如同嚼蠟。
小蓮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以袖掩面,肩膀微微聳動。
陳野卻得意洋洋,舉起酒杯:“來!為了咱們的‘雍州發展基金’,為了日進斗金,幹了!”
“幹……幹了……”幾位商戶欲哭無淚地附和著,只覺得這“股東”當得,前途未卜,胃裡先開始翻江倒海了。
京城的風波,被陳野用一盒“祥瑞粉”和一手“債轉股”輕鬆化解,還順勢加深了對雍州本土資本的控制。而平州方向的潛在礦藏,又為他下一步的擴張埋下了伏筆。雍州這盤棋,在陳野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痞帥”棋手操控下,越下越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