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帥縣丞:從爛攤到朝堂》第101章 太監索賄?痞帥的“煤餅貢品”與“將計就計”(1)

作者:霧鎖礁洲·9個月前

太守府夜宴的氣氛,因錢公公這不速之客的到來,瞬間從虛假的熱鬧跌入了冰點。本地官員富商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顯然對這太監畏懼至極。

鄭太守額角見汗,賠著笑臉:“錢公公說笑了,陳東家不過是北邊來的行商,做些小本買賣,哪當得起公公‘久仰’。”

錢公公細長的眼睛眯著,像毒蛇盯住了獵物,根本不理會鄭太守的打圓場,尖細的嗓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直接刺向陳野:“小本買賣?雜家怎麼聽說,陳東家的‘雍平商號’富可敵國啊?連這均州的父母官鄭大人都得了你們的好處,弄出些勞什子‘新式織機’、‘高效煤餅’,可是好大的手筆!”

他這話一齣,鄭太守臉色瞬間慘白。這太監訊息太靈通了!而且語氣不善,分明是來找茬的!

陳野心裡門兒清,這閹貨是二皇子派來咬人的狗,目的就是找自己麻煩。他臉上卻堆起更“惶恐”也更“諂媚”的笑容,連忙起身,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錢公公折煞小人了!小人哪有什麼富可敵國,不過是混口飯吃。那織機和煤餅,都是北邊匠人瞎琢磨的玩意兒,粗糙得很,入不得公公法眼。鄭大人仁厚,不過是憐惜小人遠道而來,給條活路罷了。”

“哦?是嗎?”錢公公踱步到陳野面前,用保養得極好、留著長指甲的手指,輕輕撣了撣陳野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陰柔,“可雜家還聽說,你們商隊護衛精悍,車馬沉重,不像只是運些粗笨物事的樣子啊。陳東家,你這‘小本買賣’,做得可不太老實。”

壓力如山般壓下,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錢公公這是要硬吃下這支“肥羊”商隊!

陳野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誠懇”,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公公明鑑!護衛精悍,實在是北邊路上不太平,匪患叢生,不得已而為之。車馬沉重,是因為……因為運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石頭啊!”

“石頭?”錢公公一愣,連鄭太守等人都愣住了。

“對啊!”陳野一拍大腿,表情痛心疾首,“就是小人剛才跟鄭大人提過的‘煤餅’!這玩意兒在北邊窮苦地方還能當柴火燒,到了南方,天氣暖和,誰稀罕這黑疙瘩?小人這次南下,本是聽了朝廷號召,想運點北邊特產換糧,支援災區。可沒想到……這煤餅它……它不好賣啊!砸手裡了!如今車隊裡大半都是這玩意兒,沉得要死,還不值錢!小人現在是愁得吃不下睡不著,就指望鄭大人和各位本地賢達能幫襯一把,多少收點,讓小人換點糧食回去,不然連路費都虧沒了!”

他這番聲情並茂的“哭窮”,把“窮商賈被坑慘了”的形象演得淋漓盡致。說著,他還對身後使了個眼色,一個“夥計”立刻心領神會,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掏出幾塊烏漆嘛黑的煤餅,雙手奉上。

“錢公公若不信,請看!這就是那倒黴催的煤餅!您瞧瞧,這玩意兒除了佔地方、壓秤,還能有啥用?”陳野指著煤餅,一臉的“悔不當初”。

錢公公看著那幾塊其貌不揚的黑疙瘩,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確實聽聞過北邊有種叫煤餅的東西,但具體如何,並不清楚。看這陳東家說得情真意切,難道這商隊真是外強中乾,核心貨物就是這些破爛?

他狐疑地拿起一塊煤餅,入手沉甸甸,冰涼粗糙,怎麼看都不像值錢貨。難道真看走眼了?

陳野趁熱打鐵,臉上堆起諂媚到近乎卑微的笑容:“錢公公,小人雖窮,但對公公的敬仰之心那是猶如滔滔江水!這幾塊煤餅雖不值錢,卻是小人一片心意,貢給公公……拿回府裡,給下人們燒水沏茶,或許……或許也能省些柴火錢?”

他這話說得極其“貼心”,彷彿真在為錢公公考慮,用最“廉價”的貢品,表最“真誠”的忠心。

錢公公被他這番操作搞得有點懵,拿著那塊煤餅,丟也不是,拿也不是。他本是來敲骨吸髓的,結果對方直接躺地上掏出幾塊黑石頭說“這是我全部家當您拿去吧”,這讓他一肚子準備好的刁難話全堵在了喉嚨裡,憋得難受。

廳內其他人更是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這陳東家,也太……太他媽人才了!用煤餅貢給權勢熏天的太監?古今奇聞啊!

就在錢公公臉色變幻,有些下不來臺的時候,一直安靜站在陳野側後方的小蓮,忽然上前半步,對著錢公公福了一禮,聲音清脆冷靜:

“錢公公,民女乃商號賬房。我商號此次南下,所攜貨物、耗費銀錢、乃至每一塊煤餅的成本,皆有賬冊明細記錄在案。公公若對商號資財有所疑慮,民女可即刻取來賬本,供公公查驗。商號雖小,賬目卻絕無虛假,每一文錢皆來得明白,不敢有絲毫隱瞞朝廷、欺瞞上官之處。”

她話語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賬本”二字,更是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查賬?真要查,他錢公公以什麼名義查?皇帝可沒給他查商賈賬本的權力!若強行查賬,這賬本萬一真乾乾淨淨,或者反過來咬出他索賄不成反查賬,傳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話!這女賬房,是在用“規矩”和“程式”反將他一軍!

錢公公眼神陰鷙地掃過小蓮,這女子看似柔弱,話裡藏針,不好對付。他哼了一聲,將手中的煤餅隨手丟回給那“夥計”,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刺:“罷了,雜家豈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既是行商不易,雜家也不為難你。”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不過,陳東家,你既是奉了……上頭的意思,南下籌餉賑災,這差事,可不好辦吶。南方局勢複雜,水深得很,若無得力之人引路幫襯,只怕你寸步難行,甚至……血本無歸,還有性命之憂啊。”

“哦?”陳野立刻“上道”地露出“惶恐”又“期盼”的表情,“還請公公指點迷津!小人若能度過此劫,日後必有厚報!”

錢公公對陳野的“識趣”似乎很滿意,慢悠悠道:“指點談不上。雜家在京裡,倒也認識幾個能在南方說得上話的朋友。或許……可以幫陳東家牽個線,搭個橋。比如,幫你把手裡這些……嗯,‘特產’,找個穩妥的買家,賣個好價錢,也好多換些糧餉,不負皇命嘛。”

他盯著陳野,意味深長地補充道:“當然,這中間的打點、辛苦費,以及雜家那些朋友的‘抽成’,怕是少不了。畢竟,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宴席,陳東家說是不是?”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什麼幫忙引路,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把陳野帶來的物資低價吞掉,甚至可能直接黑吃黑!還美其名曰“合作”!

陳野心裡罵娘,臉上卻露出“恍然大悟”和“感激涕零”的表情:“哎呀!原來如此!多謝公公提點!小人愚鈍,差點誤了大事!有公公幫忙,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只是……”他恰到好處地露出為難之色,“這具體的價格、交接方式……小人還需盤算盤算,畢竟本小利薄,經不起折騰。不如容小人回去清點下貨物,明日再給公公確切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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