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活字!”陳野一拍大腿,“咱們做‘活字公示磚’!每塊磚做成棋盤格,每個格子裡嵌個小陶塊,陶塊上刻一個字或一個數。公示時,像下棋一樣把陶塊擺上去,用卡槽固定。要改資料,就把陶塊摳下來換新的!”
栓子快速算賬:“一塊標準公示磚,刻字工錢二十文,燒製十文,總成本三十文。改成活字的話,陶塊燒製更費工,卡槽也要精密,成本……至少一百文。”
“貴就貴點。”陳野道,“但一勞永逸——以後誰敢改資料,就得把整個陶塊換掉。陶塊是特製的,燒製時有暗記,咱們一看就知道是不是原裝貨。更妙的是,每塊陶塊都有編號,誰領的、誰安的、誰換的,全記在臺賬上。想改?行,先過臺賬關!”
說幹就幹。合作社騰出兩間工棚,改成“活字公示磚工坊”。孫大柱帶人研究卡槽結構,胡師傅負責燒製陶塊。陳野定下規矩:每個陶塊燒製時,在背面用特製釉料點三個小點——點的位置、顏色、間距,每月一換,只有合作社核心工匠知道。
陶塊按功能分三類:數字塊(0-9)、計量塊(兩、錢、斤、方等)、事項塊(石料、工錢、運費等)。每類陶塊形狀略有區別,防止裝錯。
第一批試驗磚做了十塊,立在合作社門口試用。百姓覺得新鮮,圍著看工匠像擺棋一樣拼資料。有個賬房先生看了半晌,嘆道:“這法子絕了!資料透明,還防篡改——除非把整個陶塊偷換,可陶塊有暗記,一查就露餡。”
試用三天,陳野又加了道保險:每塊公示磚旁掛個小木箱,箱裡放著該磚所有陶塊的“備份塊”。備份塊鎖著,鑰匙由該衙門主官和合作社各執一把。要更改資料,必須雙方到場,對照臺賬,用備份塊替換舊塊。
“這叫‘雙鑰制’。”陳野對來參觀的鄭御史解釋,“一把鑰匙在官,一把在民。官想改資料,得經過民的眼;民覺得資料不對,可以申請核驗備份塊。互相監督,誰都做不了假。”
鄭御史捋著鬍子笑:“陳顧問,你這是把衙門賬本,變成天下人共管的棋盤了。”
“棋盤才好。”陳野咧嘴,“棋子擺在那兒,誰都能看。想偷子、換子?先問問下棋的人答不答應。”
活字公示磚推行第十天,夜裡出了事——兩個蒙面人翻牆進了合作社活字工坊,目標明確:直奔存放陶塊的庫房。但他們沒想到,庫房裡沒點燈,卻掛了十幾個小鈴鐺,線扯得密密麻麻。
第一個人剛摸進門,就絆了線。“叮鈴鈴——”鈴聲響成一片。
張彪帶著人從暗處衝出來。兩人轉身要跑,腳下一滑——地上不知誰灑了層豆子。噗通噗通,摔成一團。
扯下面巾,是兩張陌生臉。張彪搜身,從他們懷裡摸出幾十個陶塊——都是仿製的,刻著“石料每方一兩五”、“工錢每日八十文”等虛高資料。陶塊做工粗糙,背面沒有暗記。
“誰派你們來的?”張彪問。
兩人咬死不答。陳野被叫來時,蹲在豆子堆旁看了會兒,忽然咧嘴:“不說也行。彪子,把他們衣服扒了。”
兩人臉色大變。衣服扒開,貼身內衣的領口內側,繡著小小的“錢”字——錢府家丁的標記。
“錢尚書不是病重致仕了嗎?”陳野撿起個仿製陶塊,“怎麼,人走了,還不忘給咱們送份‘大禮’?”
他讓張彪把人捆了,連仿製陶塊一起送到都察院。鄭御史連夜審問,兩人扛不住,招了:是錢尚書離京前安排的,讓他們偷換陶塊,製造“合作社公示作假”的證據。事成之後,每人賞銀一百兩。
“錢守禮這老匹夫!”鄭御史氣得拍案,“致仕了還不安生!本官明日就上奏,追查到底!”
訊息傳開,各衙門震動。原本對“陽光公示”陽奉陰違的,現在老老實實立磚;原本想搞小動作的,也暫時收了心思——連錢尚書那樣根深蒂固的都被揪出來了,誰還敢撞槍口?
活字公示磚的訂單,一夜之間暴增。合作社不得不擴招工匠,三班倒趕工。
陳野蹲在工坊門口,看著一車車陶塊拉出去,對狗剩說:“瞧見沒?有些人就像這陶塊上的灰——你越擦,它越顯眼。不如擺在那兒,讓太陽曬著,讓風吹著,時候到了,自己就掉了。”
狗剩點頭,又問:“陳大人,錢尚書那邊……”
“鄭御史會處理。”陳野望向南方——錢尚書的老家在江南,“他這輩子,估計是回不去那‘煙雨江南’嘍。”
遠處,禮部門口那三塊“無關緊要”的公示磚,不知被誰推倒了,碎成一地渣。百姓路過時,都會啐一口:“呸!糊弄鬼的玩意兒!”
新的活字公示磚正在趕製,這次要刻的,是禮部十年來的“茶錢”明細。
陳野扛起鐵鍬,鐵鍬柄上的紅繩在夜風裡颯颯響。
。”禮大“送還走臨書尚錢,改篡住防磚字活,賬黑出挖裡垛磚廢
。完下沒還手對的上盤棋,在還”槐“,在還”柳“但
。了子棋的命要顆那先誰看看該,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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