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說得有道理。簡章的修為雖然已經到了那個層次,但他並非日月天晶的傳承者,貿然以強力去催動那晶石中的力量,輕則徒勞無功,重則可能引發晶石內部的反噬。”
那位穿著青色長袍的中年女子輕聲道:“所以你是想去找那個孩子?”
孔長老緩緩道:“若是那孩子能出手,或許簡章和宮主還有一線生機。他在初入武道之時便能得到日月天晶的認可,並且將傲陽六訣修至與我過招的程度,說明他與那枚晶石之間的契合度極高。”
“如果他能前往封印之地,以傳承者的身份啟用晶石中的力量,那麼我們準備了這許多年的那道後手才能真正發揮出作用來。”
眾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紛紛點頭。
那位面容冷峻的黑衣男子站起身來:“既然如此,老孔你就去跟那孩子說一下吧。若是他願意出手,我們日月宮自然也會傾盡全力助他修行、護他周全。若是他不願意……那也強求不得。”
孔長老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拄著木杖朝著議事大廳的大門方向走去。
在那片被赤金色光芒籠罩的岩漿空間中,李不凡正盤膝坐在石臺上,五行天功在持續的運轉中將那些溫潤的元液逐漸轉化為精純的真元,源源不斷地填充著他那依然有些乾涸的丹田。
他已經接連服下了數百滴元液,那些元液入腹之後化作一股股溫熱的暖流在他的經脈中奔湧流淌,被他的功法逐一煉化吸收。
直至丹田內的真元已經恢復至七成之時,他緩緩睜開眼睛,雙瞳深處閃過一道極為細微的驚芒,彷彿在那一刻捕捉到了某種一閃而過的感悟。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重新湧動的力量,那種充盈感讓他原本因為虛弱而微微緊繃的心神鬆弛了幾分。
他站起身來,正準備在這片岩漿空間中探索一番時,那扇暗紅色的石門忽然發出了一陣低沉的摩擦聲響,緩緩地向內開啟。
孔長老拄著木杖的身影出現在石門之後,他邁過門檻,緩步走了進來,在距離李不凡約莫一丈處站定。
李不凡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身體便本能地繃緊了。
他微微後退了半步,右手的指尖不自覺地靠近了儲物戒的方位,但他強忍著沒有做出更明顯的防禦動作,只是抱拳躬身道:“拜見孔長老。”
孔長老的目光落在李不凡身上,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沒有了之前那種審視試探,反而帶著一種溫和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小子,你不必緊張。我此番前來,不是來與你為難的。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不該不問青紅皂白便以碾壓之勢對你出手,此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李不凡聽到這番話,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一位修為遠勝於他的護法長老,在日月宮中位高權重的人物,竟然會如此直截了當地低頭向他一個晚輩道歉。
他的目光在孔長老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確認對方並非在戲耍他之後,心中那份戒備和芥蒂也漸漸放鬆了幾分。
“前輩言重了。前輩身為日月宮長老,維護宮門規矩本是分內之事,晚輩能夠理解。”
孔長老輕輕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一種如同審視後輩般的溫和。他問了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李不凡。”
“李不凡……”
孔長老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蒼老的面容上泛起一絲淡淡的欣賞之意:“不凡,好名字。”
“能以一己之力破開五名真傳弟子的合擊陣法,還能抵擋老夫的金輪懸碧落,確實當得起這個名字。”
李不凡拱手道:“前輩謬讚了。”
孔長老卻擺了擺手道:“好了,李不凡,我不與你繞彎子。此前我對你出手之事,確實是我做得過激了,我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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