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走廊頓時成了一條死路。
男孩的呼吸急促,胸腔像被巨石壓著。
他的眼睛拼命捕捉四周的情緒:下人眼神里滿是勞累與漠然,後方衛兵冷靜而警覺,唯獨子爵,那雙眼睛深不可測,像是一潭沒有底的井。
他甚至無法從中分辨出情緒的波動,只有一種令人戰慄的冷漠與篤定。
無路可逃。
腦海裡的念頭閃過——要不要硬衝?
不可能,他們連幾步都走不出,就會被長槍刺穿。
要不要假裝成下人?可衣衫不符,一露面便會暴露。
要不要拼死一搏?結局只有被砍成肉泥。
他幾乎僵立在原地,手心冰涼。
就在這時,女孩忽然輕輕拉了他一下。
男孩低頭,看見她的眼睛。那雙粉色的瞳孔在燭光中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麼。
她沒有開口,但她的手卻緊緊攥住了男孩的手腕,然後猛地一拽。
“喂——!”男孩心中一驚,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她硬生生扯到走道一側的一扇木門前。
門口坐著一個衛兵。
他本應端坐守護,但此刻卻靠在門框上呼呼大睡,頭盔歪斜,長槍橫在膝上。濃烈的酒氣從他口中噴出,鼾聲像風箱一般起伏。
男孩的眼睛瞬間瞪大。
——這個衛兵,居然在睡覺!
時間被拉長了一般。後方的子爵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燭光在石壁上跳動。
前方的下人還在窸窸窣窣地搬東西,根本沒有留出任何縫隙。
唯一的生機,就在這扇門後。
女孩率先推開門縫,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幾乎沒讓門軸發出聲響。
她輕輕一拉,便將男孩一同帶了進去。
“吱呀——”門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但很快便被合上。
走廊裡,子爵的腳步聲在逼近。
火把的光在門縫下一閃而過,隨即遠去。
屋內黑暗而安靜,兩人的心跳卻如擂鼓般震響。
男孩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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