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的右手手腕輕輕一翻，那根水刺脫離開懸浮的水幕主體，朝西蒙的方向射去。
速度比子彈慢一些，但快過任何一個正常人徒手躲避的極限。
西蒙的右手早在安德魯和艾什莉開槍的同時就已經動了。他肩胛骨一收，右手繞過身體側面，從後腰的皮帶扣上方抽出第三把飛刀。
這把刀比之前兩把略短，但刀身更寬，重心更靠近刀刃。
他的手腕在抽出刀刃的一瞬發力一甩，飛刀幾乎是貼著自己的肋骨飛出去，貼著艾什莉的身側穿過，在半空中劃出一條低平的弧線，正對著那根朝自己射來的水刺飛去。
飛刀和水刺在兩人之間的半空相撞。
水刺的前端被刀尖刺入，整個錐體從頂端開始碎裂，炸成一蓬水花四散開來。
飛刀的餘力推著它繼續向前飛了兩尺，然後刀身失去速度，斜斜地落進水窪裡，濺起一小片水花。
散開的水花在空中停頓了不到一眨眼的功夫，然後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動著，重新聚攏回海神的方向，在他腳邊匯入那層不斷流動的水膜。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層水膜上。
安德魯的目光比另外兩個人更深一些。
他盯著水膜擴散的速度、厚度、在每次攻防轉化之間消耗掉的體積。
從水箭到水盾，從水盾炸裂再到重新凝聚，每一次變換形態之後，地面上的水層都會薄上一點。
之前覆蓋了整條通道的那片淺水現在已經退到只到海神腳邊兩步左右的範圍，邊緣收窄得很明顯，像是某種總量有限的東西在被反覆塑形中不斷消耗。
安德魯垂下眼，在腦海裡把這句話推出去，直接送向另外兩個人的意識深處——像一枚無聲的信被封緘後塞進信封：
兩位，我好像搞明白了........他的能力是純粹的操控，而不是製造並操控。他的水已經不多了。
艾什莉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不過安德魯的腦海已經收到了她回覆的明白提示。
西蒙的動作明顯愣了一下，幅度極小，如果不是安德魯正看著他幾乎不會注意到。
“浪子，等下我們需要儘可能的消耗他的水，你負責儘可能的控制住他！”
西蒙的眉毛抬了不到半秒又落下，然後他的視線垂下去，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在思考和觀察之間切換了好幾次。
過了大約一兩秒，他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目光重新抬起來，然後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無聲地組織句子。
幾秒之後，他低下頭，表情變得專注而安靜，在腦海裡回覆：
“收到，你就瞧好了吧！我會讓他知道一個殺手身上的所有底蘊的——”
他話還沒說完，安德魯的回覆已經到了：
“哦對了，我這個能力是單向的，你不用回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