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右半邊側臉流淌著一條溪流,順著他已經不再年輕的嘴角,緩緩匯聚到下巴上.
我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他想必是開始了自責.
“咩——”
我的瞌睡一掃而空,邁著小碎步,趴到了他的床邊.
“咩——”
你在為我而哭嗎?
“咩——”
別哭啦——
“咩——”
都說了,我就在這兒呢.
連著叫了好幾聲,鄧布利多終於注意到了我,他摘下那副佩戴了半年的眼鏡,揉了揉滿是水光的雙眼.
“你在安慰我嗎,小傢伙?”
他垂下頭,對著我說道.
“咩——”
算是吧?
“咩——”
不過我覺得,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我一直在這兒呢.
“咩——”
所以不要哭啦,我親愛的朋友.
“謝謝你,我感覺好受多了.”
鄧布利多對我笑了笑,還伸出手,摸了摸我毛茸茸的額頭.
他騙人.
明明眼淚還是不停的往外冒,嘴上卻說自己好了很多.
要怎麼樣才能讓他停下呢…
很顯然,除非讓他知道我還活著.
我一時有些猶豫了起來,真的要告訴鄧布利多嗎?
先不提變成一頭羊的經歷有多麼離奇,首先,他會不會讓阿不福思也知道這件事啊——萬一阿不福思決定追殺我,他會幫我的吧?
“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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