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蕾聚滿苦澀,唇齒間沒有半點灼熱,兩片紅色的刀鋒劃過臉頰,最後與另外兩片刀鋒交鋒.
不知道是誰因為這場交鋒而受了傷,血腥味很快就充斥了口腔.
應該是他自己吧.
畢竟她因為魔藥的效果,整個人正處在一種極端乾燥的狀態裡,哪怕是在沙漠裡放置了一個白天的海綿都沒有她能榨取水分.
為了防止她將自己當成什麼血漿味果汁吸取一空,湯姆只好控制著魔咒的力道,對著她的唇間施了一道清泉咒.
有了更可口甘甜的水,她立刻放棄了交鋒,無知無覺的吞嚥著清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吞嚥的速度才漸漸減緩,不過與其說是她喝夠了,倒不如說更像是喝飽了.
湯姆放下魔杖,一時間無法理清自己的心緒.
如果有人想問失而復得的感受,那麼湯姆心裡自然是有確切的體會的,只可惜他現在沒法回答.
他忙著跪在她身邊,捧起她的側臉,再握緊她因痛苦而緊縮著的手,像幼子一樣祈求母親的溫暖.
可以確定的是,狂喜肯定是有的,否則他也不會流淚了.
然而在巨大的狂喜衝擊他的心靈的同時,他的心裡也誕生出了同樣巨大的憤怒——她還活著,那他因她的死亡而產生的悲傷.遺憾.甚至是歉疚,又算什麼?
他犧牲對付鄧布利多的時間,專心研究出的那個血緣追溯魔法,又算什麼?
啊——想到那個魔法,湯姆反應過來了.
難怪追蹤軌跡有一段時間會圍繞在霍格莫德,後來又圍繞在了霍格沃茲.
難怪.難怪.
她現在,是一頭山羊.
一頭,原本跟在阿不福思身邊.後來又跑到了鄧布利多身邊的山羊.
那麼由此也誕生了幾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那兩兄弟知道她的身份嗎?
湯姆沉下臉,以一種逃避的心態,想將事情儘可能設想的好一點兒,然而無論他怎麼想,都沒辦法找到對自己有利的局面.
他們很可能是知道的.
否則她是怎麼讓那兩兄弟,幫助她恢復人形的?
之前在《預言家日報》上刊登的那篇文章——魔法部根據一名巫師的證詞,指控阿不福思對山羊濫用魔法.
無緣無故的,阿不福思又為什麼要對山羊用魔法?
擺明了就是在替她恢復人形.
而且鄧布利多為什麼會將她帶回學校,還在開學當天,就讓她親自動手,致使自己受了傷?
報復,無非就是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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