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鄧布利多已經給了一個很篤定的態度,從那天醒來後,我就一直在等待湯姆讓我喝下那瓶未完成的長生不老藥.
可是沒有.
恰恰相反,湯姆始終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他沒有直白的給出命令,也沒有故意將藥水放到哪個顯眼的地方.誘導我偷偷把它喝了,更沒有陰險的將藥水摻在我的飲料裡——沒有吧?
應該沒有,我沒喝出什麼不對.
我平時選的都是紅茶和牛奶.或是橙汁,這三種飲料的味道都不是很濃郁,蓋不住草藥味.
這段日子裡,服裝店送來了訂購的衣服.聖誕節來了又離開,湯姆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每天拉著一張臉,在宅子裡到處晃悠.
好吧,其實不是.
到處晃悠的人是我,不是湯姆.
不過拉著臉的確實是他.
他基本每天都掛著不怎麼高興的表情待在一樓的會客室裡,從施了無痕伸展咒的手提箱裡取出一份份我不該接觸的檔案,一邊處理那些檔案.一邊等待哪個手下帶著訊息前來拜訪.
偶爾他也會不打招呼的出門,回來時可能帶點醉人的酒氣.煙塵氣.甚至是不太重的血腥氣,當然,也可能什麼都沒有.
總而言之,在重新接手身為在職教授的工作後,湯姆變得很忙很忙.
我都忘了在三強爭霸賽沒有舉辦的時候,他是否也像現在一樣忙碌了.
我只清楚的看出來,他真正能用來放鬆的假期時間似乎只有第一天的下午,他還分出了半個下午,去見了鄧布利多.
如果不是抱著寧可信其有的態度,我幾乎就要再次懷疑鄧布利多猜錯了,湯姆確實是我說的那樣,只是為了給他自己新增一個保障.
從敵人的手裡索取一份保障,很古怪,不是嗎?
我就是這麼覺得的,我認為哪怕只是為了面子,湯姆也不可能這麼做,這跟認輸有什麼區別?
可細細想了想,我又得到了邏輯自洽——鄧布利多那天的表演,絕對讓湯姆把他的面子撿回來了.
而湯姆也像我現在這樣,得到了邏輯自洽.
畢竟在湯姆的眼裡,還有什麼可以和成功的消滅了敵人帶來的舒爽相提並論?
那無非就是看到他的敵人不想.不願.不甘.卻又礙於他有力的威脅而不得不這麼做了.
就這樣,假期在漫長的等待.相顧無言的沉默.以及枯燥到快要和鏡子裡的自己玩石頭剪刀布中一天天的流逝.
月底的這一天,外面下起了非常大的雪,廣場的積雪在昨天早上才剛剛融化.混著泥水淌進下水道,這下又要變成一片雪白了.
這種天氣,我想除了幾十年沒見過雪的人,不會有任何人願意出門的.
然而不是這樣的,託比就非常願意出門.
兢兢業業的送上早餐後,他彎著腰就向湯姆表達了他需要出去採購一些東西,如果外面太過嘈雜,可能無法第一時間響應湯姆的召喚.
湯姆沒理他,皺了皺眉,將託比的聲音當成耳旁風,眼睛緊盯著手中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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