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激的對我露出了皺巴巴的笑臉,走出餐廳.穿過門廳,在屋簷下打出一個響指,瞬間就離開了廣場.
他顯然是多慮了,因為這段時間裡湯姆完全沒有叫過他的名字,只是在看報紙的時候抽出了空,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我不懂他要幹嘛,就給他倒了杯茶,誤打誤撞的猜對了需求.
然而我的好運沒能持續太久,在看完報紙.解決早餐後,湯姆就一頭鑽進了淪為書房的會客室裡,去處理那些源源不斷的檔案了.
他沒有允許我進去的意思,我只好拉了把椅子.坐在門邊,等他喊託比的名字.
好在託比走的快,回來的也快,大概只用了兩個多小時就完成了這趟採購,這期間,湯姆依舊沒有喊過他的名字.
“謝.感謝.感謝您…夫.夫人…”
託比凍壞了,一邊艱難的拎著多比留下的大麻袋.一邊哆嗦著進入門廳,還不忘向我鞠了一躬.
我看著託比快要墜到下巴上的鼻涕,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可惜沒能從口袋裡找到紙巾或手帕.
午餐和早餐時差不多安靜,有了託比新補充的物資,菜色算得上豐盛.
可惜湯姆的脾氣依舊沒有好到哪裡去,臉臭的彷彿是在吃飼料,尤其是在吃到一處怎麼也咬不斷的筋時,那惡狠狠的樣子像極了牛羊在反芻.
我有點幸災樂禍,幾乎能想象到牙縫裡被卡進東西的痛苦.
但為了防止他將不愉快的心情轉移到託比.或者我的身上,我果斷的站起了身,將牆角櫥櫃裡的漱口水取來放到了桌上.
湯姆瞥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將口中那塊肉筋吐了出來.包在餐巾裡,便接受了我的好意.
午餐後的下午和上午差不多,應該說每天都差不多,湯姆吃完飯就拍拍屁股進了會客室.
而我真的變成了一隻幽靈,在宅子裡亂逛,一會兒鑽研窗簾和地毯的花紋,一會兒探尋大理石地板的紋樣規律,甚至試圖替託比檢查一下是否有遺漏的角落未曾清理.
快到傍晚時,太陽短暫的出現過一會兒,將雪反射的想要刺進人的眼裡.
我以為好歹是放晴了,結果沒一會兒雪就再次落下了,只是比起之前要小一些,紛紛揚揚的.像頭皮屑——有點噁心,還是像棉絮吧.
他出生的那天,也下了這樣的雪嗎？
是的,我沒忘記今天是湯姆的生日.
不過,我以為只有我記得這件事.或許湯姆自己也記得,但我們都沒打算為此做什麼,卻沒想到,其實託比也惦記著這個日子.
而且他正在為此準備.
證據就是空氣裡若有若無的一絲絲甜味.
為了證明我的猜想,我從窗邊抽身離開,往廚房走去,一路上,鼻腔裡的甜香味越來越濃郁了.
站在門口,我推了推門,發現沒能順利推開,於是我擰了擰門把手,又發現裡面被上了鎖.
託比聽見動靜,有些驚慌的從裡面詢問需要他做什麼,我表示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讓我看看廚房裡是不是我想的那樣.
聽見了我的聲音,託比放鬆了不少,也答應了讓我進入廚房.
他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打開門,讓我等待了很久,進入時,我還差點兒被一塊破破爛爛的布條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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