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託比的再三請求下,我承諾了暫時替他保守這個秘密,直到晚餐正式開始.
“感謝您,夫人,託比保證會全力對待今晚的.主人一定會為此度過一個難忘的生日宴會.主人一定會覺得託比是最棒的小精靈!哦——不,託比不敢這麼說,主人怎麼想那是他的事!”
託比說完就樂顛顛的繼續準備大餐和蛋糕了,我看到他從多比那兒繼承的鍋爐床上還放置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紙盒,懷疑那是他給湯姆準備的禮物.
我沒再留在廚房裡打擾託比,悶聲離開.
我其實很想告訴他,湯姆既然沒有提要過生日這件事,那最好咱們就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可看到託比殷切的舉動,我又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大概半小時後,天色開始昏沉了.
我在走廊裡四處穿行,替託比給經常要走過的地方點起燈,再去餐廳將壁爐裡的炭點燃.
蹲在壁爐前,我看著火光漸漸升起,心裡越發沒底.
湯姆會為這場託比自發的生日宴會而感到高興嗎?
有一點可能.
只要對方不是他討厭的人,態度也不那麼高高在上,那麼湯姆是願意接受他人的好意的,尤其是不用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但更大的可能是不會,因為高高在上對面的極端就是卑躬屈膝.
對於這樣的人,湯姆向來十分輕蔑,他會不會認為接受這種人的好意,對他來說是一種羞辱呢?
我實在拿不準,也不好試探.
就這樣,在我對著壁爐發呆的時候,時間緩緩流逝.
一道明顯比人輕的腳步悄悄的進入餐廳,然後是桌椅拖沓聲.布料摩擦聲.餐具碰撞聲——是託比在佈置餐桌.
他幹活很麻利,等我站起身時,託比已經將桌面完全佈置好了.
桌布潔白不沾一絲灰塵,銀質的刀叉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擺的筆直端正.
幹完了這個,託比忙忙碌碌的離開餐廳,往廚房走去.
我看著他鬼鬼祟祟的鑽進裡面,用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將準備好的大餐運送過來,臉上還帶著濃厚的期待.
“……”
我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出聲,只能開始踱步,從壁爐走到窗前.又從窗邊回到壁爐,來來回回,以驅散心裡的不安.
“夫人,您要提前入座嗎?”
託比窸窸窣窣的取下火雞腿的錫紙.突然回過頭衝我問道.
“不用,我站一會兒.”
我擺手拒絕,順便藉著這個開口的機會,向託比發出了警告.
“待會兒你最好——最好別太激動,至少不要比他本人更激動,明白嗎?有些人是不喜歡驚喜的,太過熱烈,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託比懵懂的點了點頭,接著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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