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沒有停留太久.
“過段日子我會再來一趟,到時候看看是否需要補救.”
丟下這句話,他就向我道別了,正巧,外面的雨聲也歇落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的生活被這口坩堝徹底綁住了.
每天早晨,我得先檢查火候,確定鍋底的魔火沒有熄滅或是減小,再像鄧布利多說的那樣時不時攪拌幾圈.
前兩天,它只是色澤看起來有點混濁,到了第七天,便是真的混濁了——所有的藥材都被煮成碎片了.
第十天,鄧布利多來檢查了一遍.
他發現那團魔火被我調整的太過旺盛了,導致鍋裡的藥水有些濃稠.
於是他又去搞了個坩堝,從原先的半成品藥水裡舀了一勺.加上清水,讓我將它煮三天,再倒回第一個坩堝裡.
“這個是雙耳草,看,長的像不像兩個驢耳朵?”
第二十一天,鄧布利多拿起兩捆草藥,對我晃了晃,隨後丟進了坩堝裡.
“你說像就像吧…”
我隨口搭腔,已經開始習慣了每天對著一口鍋.
“然後,這是滿月時摘下的流液草,它在其中擔任了變形的輔助作用.”
說完,他又往鍋裡丟了三捆在我眼裡沒什麼差別的草藥,另一隻手從落了點灰的布袋子裡掏出一瓶像煤渣似的黑色粉狀物.
“這是雙角獸角的粉末,你來吧,下一步就是關鍵的材料了.”
我接過來.開啟瓶蓋.把粉末撒下去.
藥水瞬間結了點塊,鄧布利多連忙用椅子腿變的勺子將其攪開,動作又快又有節奏.
隨著他的攪動,雙角獸角的粉末融入藥劑,整鍋藥水的顏色也從難以形容的水泥色,變成了一種還算說得過去的深灰色.
“最後一步,加入非洲樹蛇皮,它擔任了變形的主要功能,並且使這種變形趨於穩定.”
鄧布利多指了指布袋子中,那薄薄的.麻麻賴賴的.半透明的薄膜,示意我來完成這個步驟.
我沒拒絕,多少有些習慣了這些材料,翹著蘭花指將它丟進了鍋裡.
它在藥液中立刻蜷縮成小團,很快融化不見——咦,好像吉利丁片啊.
“這樣,藥底就算完成了.”
鄧布利多鬆了口氣,朝我點頭.
“從現在起,它需要被熬煮一週,如果你發現液體表面起了不斷炸裂的大泡泡,就需要將火勢變小一點,但要是隻是小泡,那就不用管它,是正常現象.”
他彎腰收拾起地上的瓶瓶罐罐,放回布袋子裡.
“當然,攪拌還是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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