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薩斯只會點頭了,哪怕是湯姆一邊讓他自己想辦法脫罪,一邊又讓他說出這樣囂張.完全能算是在挑釁全世界的宣言.
但他的態度也討好了湯姆,讓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未盡的安排了.
“那麼,就這樣,我和我的夫人先告辭了,不用送,事後你們自行解散就好.”
他輕飄飄的說道.
多洛霍夫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湯姆懶得叫他,也懶得親自取消莊園內的反幻影移形咒.
他回過頭,拉著我的手,帶著一臉甜蜜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施展了他自創的飛行咒.
周圍的喧囂和戰火瞬間被化作一團虛無的黑霧,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取代而之的是一種壓抑的.彷彿能把靈魂吸走的沉寂.
五英里應該不需要飛很久,也許五分鐘,也許十分鐘.
但我卻感覺自己在他的懷抱裡待了許久,久到黑霧變成了實體,久到湯姆偷偷的.貪婪的,吞下了整片天空.
終於,我的腳下凝實了起來,從出發前那潮溼的泥土和沾著不明液體的碎石,變成了堅固的臺階和柔軟的羊毛地毯.
空氣中沒有血腥味,什麼味道也沒有.
我睜開眼,不出意料的發現,自己被他帶回了格里莫廣場的那棟老宅子前.
離開時是夏天,回來時是冬天,三年多的時光彷彿只是一次漫長的避暑.一次樂不思蜀的單人度假.
而現在假期結束了,什麼也沒有改變.
湯姆鬆開了我的手.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家養小精靈託比便立刻從裡面打開了大門,託比尖聲尖氣卻十分自然的問候聲彷彿在告訴我,確實什麼都沒有改變.
誰都不相信我能真的自由,連家養小精靈都確定,我遲早會回來.
“需要我請你進去嗎?”
湯姆彬彬有禮的問道,用語氣掩蓋其中的催促.
可能真的需要,我很難說服自己的大腦,控制雙腿進入眼前的大門中.
我總覺得這是一條鯊魚偽裝成了一棟屋子,它的利齒在我進門後便會合上,它不會把我咬成兩截,它會全都嚥下去,連一滴血都不會散開.
“……”
但我沒有回答.
因為沒有人會聽.
屋裡的氣味說明了晚餐很豐盛,我不知道湯姆是料到今晚需要‘慶祝’,事先吩咐了託比,還是臨時做的決定,畢竟我從沒有成為過誰的主人,對這類魔法一概不知.
而且這一點兒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的確餓了,一整天,除了洗漱時沾了那麼一口水,其餘的時間我的口腔裡就再沒進過任何東西了.
我倒是想很有骨氣的什麼也不吃,只是我不是很想知道湯姆會怎麼對待這份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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