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而沙啞:
“吳師侄,說實話,老夫確實對那套提純秘法和老者的煉器技藝極為嚮往,若能得之,老夫的器道造詣,必定能更上一層樓。至於那……呵,那女道友,倒是其次。”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無奈更甚,輕輕搖了搖頭:
“但如今檸州局勢混亂,魔道蠢蠢欲動,宗門內憂外患,正是用人之際。老夫此生深受宗門栽培,若因此棄宗門而去,心中實在難安。”
“罷了,罷了。”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釋然,卻也藏著難以掩飾的落寞,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老夫既沒有兼顧宗門與私事的能耐,這樁緣分,不過是鏡花水月。此事,就此作罷吧。”
吳小阿看著這位老人對宗門的忠誠與擔當,以及他為了宗門大義,甘願斬斷自身緣分的決然,心中滿是敬佩。
這位老者,看似固執古板,卻有著最純粹的堅守與情懷。
他沉吟片刻,緩緩問道:
“趙前輩,那老者既然來我宗轄下求延壽丹藥,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要求嗎?”
趙天傲輕輕點頭,語氣低沉:
“想來那老者壽元無多,身子也日漸衰敗,所求不過是多活幾年,或是看著家族的煉器傳承延續下去,看著女兒有個好歸宿,別無他求。”
吳小阿聞言,微微一笑:
“壽元之事,雖不能讓他長生不老,但助他延壽十數載,卻也並非難事。晚輩這裡,恰好有一枚延壽丹,可助他延長至少十年壽元;
除此之外,再加一枚聚頂丹,若那老者能用得上,也算咱們一份誠意。前輩可攜此兩種丹藥前去,說不定那父女二人感受到前輩的用心,會降低要求也未可知。”
趙天傲聞言,頓時大驚,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
“不可不可!吳師侄,萬萬不可!這兩種丹藥,皆是極為珍貴的寶丹,尋常修士求而不得,又怎可因老夫的私事,讓你如此破費?此事萬萬不可!”
吳小阿神色一正,語氣堅定地說道:
“趙前輩此言差矣。咱們的交情,建立在患難與共之中,植於相知相惜之上,此情此義,又豈是幾顆丹藥可比?況且此事本就是晚輩力所能及,談不上破費。”
他頓了頓,又緩緩說道:
“依晚輩所見,趙前輩在器道之上浸潤已久,瓶頸難破,或許並非天賦不足,而是缺少調和的契機或良輔。
有時獨自一人苦思冥想數年、數十年,或許都不得其解,可若有一個別出心裁、天賦出眾的人從旁點撥,或許頃刻間便豁然開朗、茅塞頓開。
那姑娘既得家傳,又有天賦,若能與前輩結為道侶,二人相互砥礪、相互啟發,說不定能開啟眼前的桎梏,讓前輩的器道與修為,都更上一層樓。”
葉欣然立馬附和,拍著師傅的肩膀說道:
“是啊師傅!說實話,以您老的魅力,說不定人家姑娘早就對您垂涎三尺了,您只需厚著臉皮,多待上三五天,跟人家好好聊聊,說不定就能把生米煮成熟飯,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如今有了這麼貴重的‘聘禮’,這還不是水到渠成,板上釘釘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