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發生在九十年代的豫西邙嶺村。
村裡有個叫狗蛋的,住在村東頭的一間土坯房裡。
狗蛋生得五大三粗,腦子卻不太靈光,說話顛三倒四,村裡人都喊他“傻大個”。
他爹孃走得早,他守著一畝薄田,日子過得清湯寡水,四十歲了還是孤家寡人。
那年開春,鄰村的媒婆領著個叫杏花的女人找上門。
杏花長得秀氣,眉眼帶俏,說是丈夫死得早,想找個老實人過日子。
狗蛋瞅著杏花,眼睛都直了,嘴角的口水淌到下巴也不知道擦。
媒婆在一旁撮合,說杏花不要彩禮,只要有口飯吃就行。
狗蛋樂得合不攏嘴,當天就把杏花領進了門。
村裡人都說狗蛋傻人有傻福,撿了個大便宜。
只有村東頭的王老漢搖著頭嘆氣,說杏花那眼神太浪了,一看就不是安分的女人。
杏花剛進門後,倒也勤快,洗衣做飯,把狗蛋打扮得乾乾淨淨。
狗蛋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裡,種地掙的錢全交給她,自己渴了喝涼水,餓了啃窩頭,好吃的好喝的都給杏花。
可沒過多久,村裡人就發現不對勁了。
杏花總往孃家跑,回來時身上帶著酒氣,眉眼間也多了幾分春色。
更讓人起疑的是,她過門才半年,就腆著肚子生下了個白胖小子。
狗蛋傻呵呵的,抱著孩子到處顯擺,說這是他的種。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孩子眉眼清秀,半點狗蛋的粗憨模樣都沒有。
風言風語傳到狗蛋耳朵裡,他卻只是撓撓頭,嘿嘿傻笑:“俺的娃隨杏花,長的俊。”
那年秋收後的一天傍晚,狗蛋從地裡扛著半袋玉米回來,剛推開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男女不要臉的聲音。
他愣了愣,推門進去,眼前的一幕讓他渾身的血都炸了
杏花和一個陌生男人穿著醫生和護士的衣服在炕上咯咯的笑著,那男人,竟是杏花的表哥!
狗蛋手裡的玉米袋“咚”地掉在地上,他像一頭髮怒的公牛,怪叫一聲衝了上去。
可他腦子笨,手腳也慢,反被那表哥一腳踹在胸口,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杏花下了床,叉著腰指著狗蛋的鼻子罵道:“傻大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真當老孃願意跟你?要不是看你有間破屋,老孃早走了!這孩子,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那表哥也冷笑一聲,對著狗蛋啐了一口:“識相的,就把你的房子和莊稼地都讓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狗蛋癱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眼淚混著鼻涕淌了一臉。
他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嗚嗚的哀嚎,像一頭被遺棄的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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