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閉關苦修，給趙鵬講解難題時展現出的遊刃有餘，都讓凌凡對自已的物理水平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信心。他感覺自已已然構築起堅實的力學大廈，手握能量、動量等多件“神器”，足以應對各種挑戰。新學期物理課的第一次單元測驗，在他眼中，更像是一次展示修行成果、鞏固信心的機會。
測驗範圍主要覆蓋寒假預習的“曲線運動”和“萬有引力”章節，並涉及了一些能量和動量的簡單應用。凌凡拿到試卷，快速瀏覽，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選擇題和填空題大多考察基本概念和公式，比如向心加速度表示式、開普勒定律內容、機械能守恆條件等，這些都是他反覆夯實的基礎。解答題第一道是平拋運動與斜面結合的計算，第二道是簡單的衛星變軌問題（比較不同軌道速度、能量），第三道則是兩個小球的彈性碰撞。
“穩了。”凌凡心中默唸，深吸一口氣，開始答題。
前部分進展順利。概念題幾乎無需停頓，平拋運動題他熟練地運用運動分解，很快得出答案。衛星變軌問題，他清晰地比較了環繞速度與發射速度的區別，利用引力提供向心力和機械能守恆觀點，條理清晰地進行論述和計算。彈性碰撞題，他直接套用動量守恆和機械能守恆（彈性碰撞特點），聯立方程，順利解出碰撞後速度。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凌凡已經完成了所有題目並檢查了一遍。他感覺良好，甚至開始期待成績公佈後，鄭老師或許會像數學老師那樣投來讚許的目光。他提前交卷，步伐輕快地走出了教室。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第二天物理課，鄭老師抱著一摞批改好的試卷走進教室，臉色平靜，但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髮捲，而是站在講臺上，掃視全班。
“這次開學測驗，整體成績不太理想。”鄭老師開門見山，“很多同學對假期預習的內容掌握得並不紮實，尤其是對一些新引入的概念和規律，理解浮於表面，應用生搬硬套。”
凌凡的心微微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最高分88分。”鄭老師報出一個數字，比凌凡預期的要低。“及格線附近的同學很多。下面髮捲子。”
試卷一張張發下。凌凡聽到周圍傳來幾聲低呼和一些懊惱的嘆息。他的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凌凡。”
聽到名字，他立刻抬頭。鄭老師將試卷遞給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複雜，似乎有審視，也有一絲……惋惜？
凌凡接過試卷，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卷首。
一個鮮紅的、刺眼的數字映入他的眼簾：
65分？！
一瞬間，凌凡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血液猛地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地發燙。65分？！勉強及格？！這怎麼可能？！
他難以置信地快速翻動試卷，尋找扣分點。
選擇題錯了2道？一道是關於勻速圓周運動加速度的方向，他居然鬼使神差地選了“沿切線方向”？另一道是關於地球同步衛星的軌道特點，他漏掉了“與地球自轉同向”的條件。
填空題有一空沒寫，是關於開普勒第二定律（面積定律）的物理意義，他記得內容，但考試時一時卡殼，表達不準確。
這些基礎題的失誤已經讓他損失了十幾分。
接著是解答題。平拋題過程正確，結果最後計算高度時，居然把102算成了20？低階計算錯誤！扣3分。
衛星變軌題，他思路正確，但在比較動能時，寫成了“軌道越高，速度越大，動能越大”？完全說反了！(v=√(Gr)，r越大v越小，動能越小！) 概念性錯誤！大幅扣分。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彈性碰撞題。他列出的動量守恆和機械能守恆方程完全正確，計算過程也無誤，答案也是對的。但是，鄭老師在旁邊用紅筆批註：“未說明碰撞型別及機械能守恆依據？” 並扣掉了3分的步驟分！
整整65分！像一個冰冷的嘲諷，無情地拍在他的臉上。寒假所有的努力、閉關的艱辛、講題時的自信，在這一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巨大的失落和羞愧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死死攥著試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恨不得將這張紙揉成一團塞進抽屜最深處。他不敢抬頭，生怕看到周圍同學，尤其是趙鵬的目光。
“凡哥……多少分？”趙鵬還是湊了過來，聲音小心翼翼。當他看到那個65分時，也愣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下課鈴響，凌凡幾乎是逃離了教室。他獨自一人跑到教學樓後的僻靜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著氣。冬末的寒風吹在臉上，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燥熱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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