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學期的開學典禮,是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中進行的。禮堂頂棚被密集的雨點敲打著,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鏖戰擂鼓助威。
校長在臺上講話,聲音透過麥克風在潮溼的空氣裡迴盪:......這是你們高中生涯中最關鍵的一個學期,競賽的號角已經吹響,高考的戰鼓也開始擂動......
凌凡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前排競賽保送生們挺直的脊背。那些人是學校的驕傲,是老師口中的天之驕子。他的同桌趙鵬正低頭玩著手指,顯然對校長的激情動員毫無感覺。
下面請學生代表、物理競賽全國銀獎獲得者林天同學發言。
禮堂裡響起一陣騷動。林天從容不迫地走上臺,甚至沒有帶講稿。他站在話筒前,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競賽不是捷徑,而是另一條更艱難的路。但如果你問我值不值得,我的答案是——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堅定:值得。
就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在凌凡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看著臺上那個閃閃發光的少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和頂尖高手之間的差距。
典禮結束後,同學們擠在禮堂門口等雨停。凌凡聽見前面兩個競賽生的對話:
這學期要衝省隊了,晚上都得去實驗室。
我爸媽已經同意我暫時放下其他科目,專攻競賽。
趙鵬湊過來,咂舌道:這些人真是瘋了,為了個競賽連課都不上了。
蘇雨晴輕輕搖頭:他們走的是另一條路。
雨幕中,凌凡看見林天獨自撐傘離開的背影,那個背影彷彿在說:我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那一刻,凌凡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服。憑什麼有些人可以心無旁騖地追求更高的目標,而他只能按部就班地跟著高考的指揮棒走?
不服就幹!他在心裡默唸,一個念頭突然清晰起來——為什麼不能兩條路都走?
晚自習前,他迫不及待地去找陳景老師。老教師正在辦公室裡照料那盆綠蘿,聽完了凌凡有些激動的想法。
你想競賽和高考兼顧?陳景放下噴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要付出雙倍的努力。凌凡毫不猶豫地回答。
陳景搖搖頭:不止。意味著你要在別人專心做一件事的時候,同時做兩件事。意味著你要在競賽受挫時,還能穩住課業;要在課業壓力下,還能保持對競賽的熱情。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連綿的春雨:這就像在兩條平行的鋼索上行走,需要極強的平衡能力。
凌凡堅定地說:我想試試。
陳景轉過身,眼中帶著讚許:好,那我們就來制定一個戰略。
他拿出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兩個平行的箭頭:這是競賽,這是高考。你的目標不是要在競賽中取得多麼輝煌的成績,而是要透過競賽來提升思維能力,反過來促進高考。
所以我們的戰略是——陳景在紙上一筆一畫地寫下,競賽試水,高考為主。
凌凡仔細品味著這八個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回到教室,他立即開始了戰略規劃。在新的筆記本扉頁,他鄭重地寫下這八個字,然後開始細化:
競賽試水:
目標:參加數學、物理競賽,進入省賽
倍加末週,習學賽競時小兩定固天每:略策
業課常正響影不:線底
:主為考高
十三前擊衝,十五前級年住穩:標目
目科勢優固鞏,劃計習學行執格嚴:略策
頸瓶語英文語破突: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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