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六日，週三，月考結束後的第一天。
成績還沒出來，但整個高三的氣氛已經變了。走廊裡、教室裡、食堂裡，到處都在議論這次考試，對答案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眉飛色舞，有人垂頭喪氣。
凌凡早上走進教室時，能明顯感覺到投向他的目光比往常更多，也更復雜。那些目光裡不再是單純的崇拜或好奇，多了幾分審視和掂量——大家都在等成績，等著看這個“逆襲傳奇”能不能穩住。
“凡哥，早。”趙鵬打著哈欠，“昨晚對答案對到一點，我感覺我這次數學能及格。”
“嗯。”凌凡坐下，“理綜呢？”
“理綜……”趙鵬撓撓頭，“選擇題大概能對一半，大題……看老師心情吧。”
凌凡沒再問。他知道趙鵬已經盡力了，從倒數衝到現在的水平，本身就是奇蹟。不能要求每個人都像他那樣拼命。
早自習開始前，蘇雨晴轉過頭來，遞過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工整的字：“放學後閱覽室，有事商量。”
凌凡抬頭看向她，蘇雨晴點了點頭，眼神里有種罕見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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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凌凡都在等成績的焦慮中度過。雖然表面上平靜，但每次教室門口有老師經過，他都會下意識抬頭看一眼。這種等待像鈍刀子割肉，緩慢而折磨人。
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課。
班主任李老師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疊紙。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那是成績單嗎？
“月考成績明天上午公佈。”李老師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的心落了回去，又提了起來，“今天班會，我們談談高三的學習方法。”
教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嘆息聲，是失望，也是鬆了口氣。
李老師在黑板上寫下四個字：“合作學習”。
“到了高三這個階段，單打獨鬥已經不夠了。”李老師說，“我觀察了很多屆學生，發現那些最終考上好大學的學生，往往不是最聰明的，而是最會學習的。而會學習的一個重要標誌，就是懂得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在教室裡掃過：“兩個人可以互相講題，三個人可以分工整理資料，五個人可以組成學習小組，定期討論，互相督促。”
教室裡很安靜，大家都在聽。
“我知道你們有些同學喜歡自己學，覺得問別人丟臉，或者怕耽誤別人時間。”李老師繼續說，“這種想法要改。學習不是零和遊戲，你幫別人講題，自己也會加深理解。你聽別人分析，可能會開啟新的思路。”
凌凡聽著，心裡一動。他想起了這半個月的經歷——給那些學生講題時，自己確實對知識點理解得更透徹了。有些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盲點，在給別人講解時暴露了出來。
“所以，”李老師說，“我建議大家可以自發組成學習小組，三四個人一組，固定時間討論，資源共享。當然，這不是強制要求，自願參加。”
下課後，教室裡立刻熱鬧起來。
“誰要跟我一組？”
“我數學好，可以講數學。”
“我英語還行……”
凌凡坐在座位上沒動。他在等蘇雨晴說的“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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