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日，週一，清晨六點。
高三教學樓三層的小會議室裡，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和圖表。凌凡站在白板前，手裡的白板筆已經快沒水了，但他還在寫，筆尖劃過板面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會議桌旁，蘇雨晴、趙鵬、林天三人都盯著白板，表情各異。
白板上是昨晚凌凡通宵研究的成果——一份關於“極限學習效率”的分析報告。他用從陳景老師那裡學來的資料分析方法，統計了過去兩個月自己每天的學習時間、學習內容、掌握程度，繪製成曲線圖。
結論很明確：他的學習效率已經進入平臺期。
“看這裡，”凌凡指著曲線圖上那個幾乎水平的線段，“從十月下旬到現在，我的日均有效學習時間穩定在十一點五小時，知識點掌握速度卻從每週百分之三點七下降到百分之二點一。效率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三。”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趙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蘇雨晴眉頭微皺，手指無意識地在筆記本上敲擊。林天則盯著那些資料，眼神專注得像在解一道物理難題。
“這意味著什麼？”凌凡轉過身，面對三人，“意味著我現在的學習模式已經最佳化到極限了。再想靠增加時間、提高專注度來進步，邊際效益會越來越低。”
“那怎麼辦？”趙鵬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凌凡擦掉一部分白板，寫下兩個大字：“極致。”
“從‘穩定’走向‘極致’。”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穩定是保證下限，極致是突破上限。我現在需要做的，不是維持現有的學習強度，是找到新的突破點，把效率曲線重新拉起來。”
蘇雨晴抬起頭：“具體指什麼？”
“三個方面。”凌凡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圈，“第一，思維層次的躍升。從‘會做題’到‘懂出題’，從‘解題目’到‘建模型’。第二，知識體系的融合。打破學科壁壘，建立跨學科思維。第三，考試策略的極限最佳化。在現有水平上，把應試能力推到極致。”
林天突然開口：“你說的這三個方面，正好對應我們四個人的優勢。”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天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三個圈旁邊分別寫下四個名字。
“思維躍升——這是我的強項。我能看到題目的本質結構，能跳出常規思路。”
“知識融合——這是蘇雨晴的強項。她的知識體系完整嚴謹，擅長建立聯絡。”
“考試最佳化——這是凌凡的強項。你從學渣逆襲上來，最清楚怎麼在有限時間內拿最多的分。”
他頓了頓，看向趙鵬：“至於趙鵬……你是檢驗者。我們的方法是否真的有效，是否真的能被普通人掌握，需要你來驗證。”
這個分析精準得可怕。
凌凡看著白板上那四個名字，忽然明白了林天的價值——他不僅聰明，而且能看到系統，能看到每個人在這個系統裡的位置和作用。
“所以，”凌凡說，“如果我們四個人真正融合，各自發揮優勢，互相補足短板，就有可能突破現在的平臺期。”
“目標呢？”蘇雨晴問得很直接，“突破之後，要達到什麼程度？”
凌凡在白板最上方寫下幾個字：“衝擊年級前二十。”
會議室裡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年級前二十，那是什麼概念？七中高三一千兩百多人，前二十意味著要超過百分之九十八點三的同學。能進那個區間的，都是各科均衡、沒有短板、天賦和努力都達到極致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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