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撓撓頭：“可是……時間真的不多了啊。如果我們不抓緊，怎麼追得上那些人？”
“這就是問題所在。”凌凡說，“我們總想著‘追上’，卻忘了學習的目的不是超越別人，是成為更好的自己。”
他頓了頓，繼續說：“而且，如果我們繼續這樣心浮氣躁地學，很可能一年半後，不僅沒追上別人，連自己原本能到達的高度都達不到。”
這話說得很重，但四個人都聽懂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塵在光束中緩緩浮動，時間彷彿也慢了下來。
“那我們該怎麼做？”趙鵬問。
凌凡想了想：“我想調整我們的訓練計劃。不再追求‘全面’，而是選擇兩三個核心方向，集中精力突破。其他的，暫時放一放。”
“哪些是核心方向？”蘇雨晴問。
“第一，基礎知識的鞏固和深化。”凌凡說，“這是我們得分的根本。第二，應試能力的系統訓練——不是零散的書法和模板，是一整套從審題到檢查的標準化流程。第三，心理素質的專門培養。”
林天點頭：“這三個方向選得好。它們之間有很強的關聯性——基礎紮實了，應試才穩；應試穩了，心理才強；心理強了，基礎才能更好地發揮。”
“那強基計劃呢？”趙鵬問，“競賽呢？書法和模板呢？”
“強基計劃是長期目標，不是短期任務。”凌凡說，“我們現在的能力還達不到那個標準，強行準備只會分散精力。等我們把基礎打牢了，應試練穩了，心理調整好了，再去考慮強基計劃。”
“競賽可以當作思維訓練，但不作為主攻方向。”蘇雨晴補充，“每週抽兩個小時，做幾道競賽題開闊思路就夠了，不用專門準備。”
“書法和模板要融入到日常訓練中，”林天說，“不是單獨練，而是在每次做題時都注意書寫規範，都使用標準結構。這樣既能練技能，又不佔用額外時間。”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新的訓練計劃重新梳理了一遍。
計劃變得簡單了很多：每天早晨二十分鐘基礎知識回顧，上午認真聽課，中午小組集中訓練應試技巧，下午做專項練習，晚上覆盤總結。週末進行一次完整的模擬考。
不再有額外的書法課，不再有單獨的模板背誦，不再有競賽專題研究。
計劃變簡單了，但要求變高了——每一項訓練都要做到極致，不能敷衍。
“從今天開始，”凌凡看著其他三人，“我們要追求的，不是‘學了什麼’，是‘學會了什麼’。不是‘做了多少題’，是‘做懂了什麼題’。”
“同意。”蘇雨晴點頭。
“可以。”林天說。
“我……我盡力。”趙鵬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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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後，凌凡沒有去閱覽室，也沒有去操場跑步。
他去了學校圖書館，在三樓的舊書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裡很少有人來，書架上的書都蒙著一層薄灰。
他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科學發現的邏輯》，翻開。書頁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這不是教材，不是教輔，是一本關於科學方法論的哲學著作。
凌凡看得很慢。有些段落他看不懂，就反覆讀。有些概念不理解，就停下來思考。
看了半小時，他才讀了十頁。如果是以前，他會焦慮——效率太低了。但今天，他允許自己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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