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不僅沈墨等人變色,連營地中的其他守衛和暗中氣息也一陣騷動,看向雲芷的目光充滿了震驚、貪婪、甚至……一絲敬畏?
沈墨心中劇震!這老者竟能一眼認出雲芷鏡靈的身份和星核碎片!他到底是什麼來歷?與上古星眷遺民有何關係?是敵是友?
電光石火間,沈墨心念急轉,意識到這可能是危機,也可能是轉機!他立刻將雲芷更緊地護在身後,混沌之氣暗自凝聚,沉聲道:“前輩既知鏡靈與星核,當知我等並非尋常流寇。我等乃上古‘守園’一脈傳承者,遭叛徒‘玄皓’及其爪牙追殺至此,只為尋得‘源池’線索,延續星火,重定乾坤!”他半真半假,抬出“守園”名號,點明玄皓為敵,試探老者反應。
“守園傳承?玄皓叛徒?”老者瞳孔驟縮,身上氣息劇烈波動,死死盯著沈墨,又看向雲芷,彷彿要確認什麼。他身後的營地眾人更是譁然,議論紛紛。
“大長老!此事事關重大!”一名面容陰鷙、臉上帶著刀疤的築基中期漢子上前低聲道,“鏡靈星核關係重大,若訊息走漏,我‘殘焰’營地頃刻覆滅!不如……”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閉嘴!”黑袍老者厲聲喝斷他,目光依舊死死鎖定沈墨,“小子,空口無憑!你有何證據證明身份?”
沈墨心知到了關鍵時刻,他心一橫,暗中催動一絲不滅戰意,引動血脈中那屬於蒼梧先祖的微弱共鳴,同時將懷中三枚星核碎片的波動稍稍釋放出一絲,雖不強烈,卻純正無比!一股蒼涼、古老、帶著不屈戰意的氣息瀰漫開來。
“蒼梧戰血?!三枚……三枚星核碎片?!”老者聲音顫抖,眼中的懷疑被巨大的震驚和激動取代,他手中的木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竟對著沈墨和雲芷的方向,緩緩彎下了腰,聲音帶著哽咽,“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守園’之火未滅!‘巡天’之鏡重光!老朽……‘殘焰’營地大長老巫鷲,拜見傳承者!”
他這一拜,身後的營地守衛和暗中的氣息先是一愣,隨即在巫鷲的厲色目光下,紛紛單膝跪地,雖然不少人眼中仍有疑慮,但無人敢違逆大長老的意志。
形勢逆轉!
沈墨心中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減,連忙上前虛扶:“巫鷲長老請起,晚輩等當不起如此大禮。如今形勢危急,還需長老庇護。”
巫鷲起身,老眼含淚,激動道:“傳承者放心!只要巫鷲還有一口氣在,定護諸位周全!此地非說話之所,快請入營地療傷!”
他親自引路,態度恭敬無比。柵欄開啟,營地中人紛紛讓道,目光復雜地看著沈墨一行人。
進入營地,沈墨才發現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人們面黃肌瘦,物資匱乏,但秩序井然。巫鷲將他們安置在營地中央、那間最大的石屋內。石屋內陳設簡陋,卻乾淨整潔,地上鋪著乾燥的獸皮。
巫鷲屏退左右,只留兩名心腹守衛在外。他取出幾顆散發著清香的解毒丹藥和一碗清澈的泉水遞給沈墨:“此乃營地特製的‘清瘴丸’和淨水,快給這位……鏡靈大人和諸位小友服下療傷。”
沈墨道謝,先給雲芷喂下丹藥,又以混沌之氣助其化開藥力。雲芷服下丹藥後,氣息明顯好轉,眉心印記光澤流轉,似乎隨時可能甦醒。石猛等人也服下丹藥,盤坐調息。
巫鷲看著雲芷,眼中充滿追憶與悲傷,喃喃道:“像……太像了……當年搖光星官大人,也是這般風姿……” 他看向沈墨,嘆道:“不瞞傳承者,我等皆是上古‘星眷之民’的後裔,先祖乃‘守園’大陣的護衛。當年玄皓叛變,攻破‘守園’,屠戮我族,只有少數人僥倖逃入這葬星谷,依靠谷中混沌煞脈殘留的陣法苟延殘喘,自號‘殘焰’。歲月流逝,資源匱乏,煞氣侵蝕,族人日漸凋零……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鏡靈傳承和星核齊聚!蒼梧先祖的預言是真的!”
沈墨心中震動,沒想到這“殘焰”營地竟是星眷遺民後裔!他連忙問道:“巫鷲長老,可知‘源池’所在?還有那‘守園之鑰’……”
巫鷲神色一肅,壓低聲音:“‘源池’乃此界本源之海,被玄皓叛徒和魔意汙染,入口飄忽不定,據古老傳說,需集齊‘守園之鑰’方能定位並淨化。至於‘鑰匙’……”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據先祖遺訓,鑰匙分陰陽,陽鑰鎮魔,陰鑰啟門。那‘陰鑰’……據說就藏在葬星谷最深處,一片被‘血月’永恆籠罩的詛咒之地!那裡是連谷中煞魂都不敢靠近的絕境,被稱為‘葬星之眼’!有進無出!”
血月?葬星之眼?沈墨想起星圖指引和守碑人留言,線索對上了!果然在谷內最危險的地方!
“我們必須去那裡。”沈墨斬釘截鐵道。
巫鷲臉色一變:“傳承者三思!那地方……唉,也罷。你們先安心養傷。關於營地……還有一事,”他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營地並非鐵板一塊。以疤面狼(指剛才那陰鷙漢子)為首的一些人,主張弱肉強食,對外來者極為排斥,尤其……可能會對鏡靈大人和星核起心思。老夫雖為大長老,但也不能完全壓制。你們還需小心。”
沈墨目光一閃,果然如此。這營地內部也有紛爭。他點頭道:“多謝長老提醒,晚輩明白。”
就在這時,床榻上的雲芷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初時還有些迷茫,但看到沈墨和陌生的環境後,迅速恢復了清明與警惕。
“雲芷,你醒了!”沈墨驚喜道。
雲芷看向沈墨,又看向巫鷲,微微蹙眉:“這裡是?”
沈墨簡要將情況說了一遍。
雲芷聽完,看向巫鷲,目光清冷:“你識得巡天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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