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焱聽完,看向沈墨的目光帶著感激與一絲驚訝。他掙扎著想坐起,被女執事按住。“沈師弟……咳咳,多謝掛念,也多謝你的丹藥和法門。”他聲音依舊虛弱,“那碎石……是我在陰風谷廢墟中所撿,陰氣確然極重,我本打算帶回請教師尊(歐冶長老)如何處理。若沈師弟有法門可驅除陰氣,提煉星力,那是再好不過。此物於我目前也無大用,若能對療傷或煉器有所助益,沈師弟但請嘗試。只是……此物陰氣古怪,沈師弟務必小心,莫要反被其所傷。”
他答應得很爽快。一來沈墨在宗門近期風頭正勁,有救命、立功之名,值得結交;二來沈墨提出的“可能對療傷或煉器有益”打動了他;三來那碎石他自己確實不知如何處置,留著也是雞肋;四來沈墨方才贈丹、又傳法門給韓冰的舉動,贏得了他的信任。
“趙師兄放心,我自有分寸。”沈墨心中微喜,面上卻不露聲色,走到矮几前,拿起了那個灰色皮袋。入手冰涼,陰氣繚繞。他解開袋口,神識探入,直接鎖定那塊暗沉的“碎石”,將其取了出來。
碎石入手,約巴掌大小,觸感粗糙冰涼,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陰穢之氣。但在沈墨掌中,他丹田內的星核碎片反應前所未有的強烈,若非他以絕強意志和“歸藏訣”壓制,幾乎要透體而出,與這塊碎片產生共鳴!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塊碎片內部那點微弱的星核本源,正在發出無聲的呼喚,同時也被那層陰穢之氣死死束縛、汙染、侵蝕,狀態岌岌可危。
沈墨強壓心中激動,對趙焱道:“此物陰氣雖重,但內蘊一絲奇異星力,確與我古籍所見描述相似。我需尋一處清淨之地,佈下陣法嘗試提煉。趙師兄且安心養傷,無論成與不成,三日之內,我必來回話。”
“有勞沈師弟了。”趙焱虛弱點頭。
沈墨將碎石小心收起,又與趙焱、韓冰、柳媚娘及女執事道別,離開了丹堂側廳。
走出功勳殿,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柳媚娘跟在沈墨身邊,美眸眨了眨,忽然笑道:“沈師弟對那‘星隕石’似乎格外上心呢。莫非……此物對師弟煉製本命飛劍,也有大用?”
沈墨腳步不停,平靜道:“此物奇特,或可借鑑其星力特性,融入飛劍之中,增加變化之能。即便不成,嘗試提煉的過程,亦是修行。讓師姐見笑了。”
柳媚娘咯咯一笑,也不深究:“師弟總是這般謙虛。對了,千湖沼澤之事,師弟考慮得如何?若要去,師姐我可聯絡幾位信得過的朋友,實力都不弱。遺蹟現世的訊息傳播開後,去的人只會越來越多,晚了恐怕連湯都喝不上。”
沈墨略一沉吟。星核碎片意外到手,需要時間處理。但千湖沼澤的星辰砂和水心玉髓,確實是他急需之物。而且,陰風谷、黑水淵接連異變,宗門周邊暗流洶湧,他需要更快提升實力,也需要更多資源。
“三日後,我給師姐答覆。”沈墨道,“這三日,我需要處理一些私事,並做些準備。”
“好,那師姐就等師弟好訊息了。”柳媚娘嫣然一笑,揮了揮手,轉身向金焱峰方向走去,身姿搖曳,引得沿途不少弟子側目。
沈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柳媚娘此女,美豔潑辣,心思玲瓏,背景似乎也不簡單(能提前得知千湖沼澤遺蹟訊息),與其合作,機遇與風險並存。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剛到手的星核碎片。
他沒有回百鍛峰,而是直接去了後山,那處鬼老帶他去過的、極為偏僻的“庚金穴眼”。此地靈氣精純,自帶“藏鋒”之意,且隱蔽安全,是最適合閉關處理碎片的地方。
再次開啟機關,進入那間充斥著濃郁庚金靈氣的石室。沈墨盤膝坐在中央的庚金靈液池邊,先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佈下幾重簡易的預警和隔絕禁制。
然後,他才鄭重地取出那塊暗沉的星核碎片,以及一直貼身收藏的、已融合了兩塊碎片、體積稍大、散發著朦朧星光的星核主體。
兩塊碎片靠近的瞬間,無需沈墨催動,星核主體便自主散發出柔和的星光,那塊暗沉碎片也劇烈震動起來,表面陰穢之氣翻滾,內部那點微弱的星核本源發出急切的共鳴與求救般的波動!
“果然同源!”沈墨深吸一口氣,雙手各託一塊,緩緩靠近。
當兩塊碎片邊緣接觸的剎那——
“嗡!”
一聲低沉而玄妙的嗡鳴在石室中響起!星核主體光芒大放,星光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將暗沉碎片包裹!那塊碎片表面的陰穢之氣如同遇到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在純淨的星光照耀下迅速消融、蒸發!碎片本身也開始軟化、變形,如同冰雪融化,緩緩融入星核主體之中!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一炷香時間。當最後一絲陰穢之氣被星光淨化,暗沉碎片也徹底消失,完全與星核主體融為一體。新的星核,體積比之前大了約三分之一,星光更加凝實、內斂,內部流轉的星力本源也壯大了不少,散發出的氣息更加浩瀚、古老、深邃。雖然依舊殘缺,但已能隱約感覺到一種世界的雛形與脈動。
沈墨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與這枚星核的聯絡更加緊密了。它靜靜懸浮在丹田混沌金丹的上方,與金丹遙相呼應,緩緩旋轉,灑下絲絲縷縷精純的星力,滋養著他的肉身與神魂,甚至隱隱與他新覺醒的“星隕神血”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
“第三塊了……”沈墨心中喜悅。每融合一塊碎片,星核便完善一分,對他的好處也越大。不僅修煉時能吸納更精純的星辰之力淬體煉魂,對敵時或許也能調動一絲星核之力,更重要的是,這關乎未來體內世界蘊養的大道!
他將融合後的星核收回丹田,仔細感應。星核的融合,似乎也讓他的混沌道基更加穩固,對星辰、空間之力的感知敏銳了一絲。這對他修煉“歸藏訣”、參悟劍道、乃至未來煉製本命飛劍(若融入星辰砂),都有無形好處。
“陰風谷……為何會有被汙染的星核碎片?那幽冥裂隙擴大、灰黑霧氣……是否與此有關?難道那裡也有一處上古戰場,或者……是某處世界破碎後的殘骸墜落之地?”沈墨沉思。星核碎片不會憑空出現,尤其還是被陰氣汙染的,這背後定有緣由。陰風谷的異變,恐怕比趙焱他們遭遇的還要複雜。
“看來,有機會得去陰風谷探查一番。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煉製本命飛劍,提升實力,以及應對柳媚娘提到的千湖沼澤之行。”沈墨理清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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