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號血奴》第357章 夜探疑蹤,玉牌指引(2)

作者:吳承風·7個月前

陳墨身影再閃,已來到他面前,依舊是那副平靜的面容,伸手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搜魂!對付這種地下組織的探子,沒什麼好客氣的,他需要知道是誰派他們來的,知道多少。

灰衣修士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和掙扎,但下一刻,意識便被粗暴地侵入、攪碎。陳墨面無表情地讀取著記憶碎片——“地聽閣”……天樞城地下情報組織,受僱於“暗影閣”調查墜星淵異動和可能獲得傳承者……“暗影閣”疑似與中州某個大宗門有聯絡……近期也在關注趙家滅門案……記憶碎片凌亂,並無太多核心機密,但足以讓陳墨明白,自己確實被不止一方勢力盯上了,而且趙家之事果然不簡單。

隨手將已成白痴的灰衣修士丟在地上,其元嬰早已在搜魂時被混沌之力震散。陳墨目光轉向最後那名早已嚇傻、癱軟在地的築基修士。那修士面無人色,褲襠溼了一片,連連磕頭:“前……前輩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什麼都不知道啊前輩!”

陳墨看都未看他一眼,屈指一彈,一縷細若髮絲的灰氣沒入其眉心。築基修士身體一顫,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然後軟倒在地,昏死過去。陳墨並未殺他,只是以混沌之力擾亂其神魂,抹去了關於今晚的部分記憶,並留下一絲暗示,讓其醒來後以為自己只是喝醉了倒在巷子裡。

揮手將兩具屍體和那些失去靈性的毒針收入青銅匣子內一處專門存放雜物的角落(混沌氣息可隔絕一切探查),又清理了現場可能殘留的氣息,陳墨身形一晃,已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在小巷中,朝著令牌感應的方向繼續潛行。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從出手到結束,不過數息時間,甚至沒有引起巷外行人的絲毫注意。

經此一事,陳墨更加謹慎。他不再走大路,專挑陰影僻靜處,氣息收斂到極致,身形融入環境,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偶爾遇到巡邏的城衛或者零散的修士,他也提前避開。懷中的客卿令牌,其溫熱感在擊殺了地聽閣探子後,似乎略微清晰、穩定了一些,指向也更加明確。

小半個時辰後,陳墨來到了一片低矮、破舊的建築區。這裡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街道狹窄泥濘,空氣中瀰漫著劣質丹藥、腐爛雜物以及底層修士掙扎求存的頹敗氣息。令牌的感應,最終指向了這片區域邊緣,一間門臉狹小、掛著“百草齋”破爛招牌的靈藥店鋪。

店鋪早已打烊,門板緊閉,窗戶縫隙裡透不出絲毫光亮。但在陳墨的感知中,這間看似普通的店鋪,其地下卻隱隱有極其微弱的陣法波動,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與客卿令牌同源,但更加隱晦、似乎被什麼力量封印著的氣息。

“就是這裡了。”陳墨眼神微凝。他沒有貿然用神識探查,以免打草驚蛇。店鋪本身平平無奇,但那地下的微弱陣法和同源氣息,卻顯示此地並不簡單。是趙家殘存的秘密據點?還是玉佩落入了他人之手,被藏匿在此?

他繞著這片區域緩緩走了一圈,神識如同最輕柔的風,不著痕跡地拂過地面,感知著地下的結構。店鋪下方確實有一個不大的地下室,被一層不算高明的隱匿陣法籠罩,若非陳墨神識強大且有針對性的探查,幾乎難以發現。陣法之內,有一道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氣息,修為大概在築基後期到金丹初期之間,氣息起伏不定,似乎受了不輕的傷,而且……這道氣息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趙家……趙弘義?還是趙元朗?”陳墨回憶著在趙家時的短暫接觸。趙弘義氣息張揚,帶著世家子弟的傲氣;趙元朗則更顯陰沉內斂。下面這道氣息虛弱、隱忍,帶著一種絕望中掙扎的味道,更像後者。

沉吟片刻,陳墨沒有強行破陣闖入。他來到店鋪後院一處僻靜的牆角,這裡是陣法的一個相對薄弱點。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縷精純的混沌法力緩緩滲出,無聲無息地融入那隱匿陣法之中。混沌之力包容永珍,亦可侵蝕、分解萬法,對付這種並不高明的陣法,如同熱刀切油。不過數息,陣法光幕便悄然破開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且並未觸發任何警報。

陳墨身形一閃,沒入缺口,缺口隨即彌合如初。他沿著一條向下的、狹窄潮溼的階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地下室入口。入口處有一道簡單的禁制,陳墨如法炮製,以混沌之力侵蝕,悄無聲息地開啟。

地下室不大,充斥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澹澹的血腥氣。一個身影蜷縮在角落的草蓆上,氣息萎靡,正是趙元朗!只是此刻的他,衣衫襤褸,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滲出血跡的繃帶,氣息微弱,顯然受傷極重。他懷中緊緊抱著一物,即便在昏迷中也不曾鬆手——那是一塊巴掌大小、殘缺不全、邊緣呈不規則裂痕的青色玉佩,玉佩上凋刻著繁複古樸的花紋,中心處似乎原本鑲嵌著什麼,如今卻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凹槽。此刻,這殘缺玉佩正散發著微不可察的、與陳墨懷中客卿令牌主體同源的光芒,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陳墨的目光落在那玉佩上,丹田內的金屬片再次傳來清晰的悸動,而懷中的客卿令牌主體更是微微發燙。果然,趙家祖傳的玉佩,就是這殘缺的一塊!而且看這形狀和凹槽,似乎與自己得到的那塊“養魂玉”材質的玉佩(星核碎片所化),原本是一體?或者說是核心與部件的關係?

他緩步上前,腳步聲雖輕,但在寂靜的地下室中依舊清晰。蜷縮的趙元朗身體猛地一顫,驟然睜開雙眼,眼中佈滿血絲,滿是驚惶與戒備,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他的法器早已在逃亡中損毀或丟失。

“誰?!”趙元朗嘶啞著低喝,試圖掙扎起身,卻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

“是我。”陳墨停下腳步,並未靠近,聲音平靜,同時稍稍放開了一絲自身收斂的氣息——屬於“墨辰”的、在玄天宗和通天劍宗時使用的、趙元朗應該熟悉的氣息。同時,他取出了那枚客卿令牌的主體部分。

看到陳墨偽裝後的普通面容,趙元朗先是茫然,但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再看到那枚客卿令牌,他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但緊接著又被更深的警惕和絕望覆蓋。

“前輩?是您?!”趙元朗聲音顫抖,他記得這位曾經在家族危難時伸出援手、後來不知所蹤的客卿長老,但他更記得家族是如何一夜覆滅,自己是如何在絕境中被人救出,又被叮囑千萬不能相信任何人。“您……您怎麼找到這裡的?是敵是友?”他緊緊抱著懷中殘玉,身體向後縮了縮。

陳墨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瞭然。看來趙家被滅後,趙元朗經歷了難以想象的追殺和背叛,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我路過天樞城,聽聞趙家之事,此令牌有所感應,故來探查。”陳墨言簡意賅,並未透露墜星淵之事,也維持著“墨辰”的身份,“你懷中玉佩,與我此物同源。趙家究竟發生了何事?是何人所為?你可知,這玉佩究竟是何物?與青雲界魔氣又有何關聯?”

陳墨一連串的問題,讓趙元朗神色變幻不定。他緊緊盯著陳墨,似乎在判斷話語的真偽,又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求生的慾望和對家族血仇的執念,壓倒了對陌生環境的恐懼。他咳出一口淤血,慘然一笑,眼中充滿了刻骨的仇恨與悲涼。

“前輩……咳咳……趙家……全完了!一夜之間,滿門被屠,雞犬不留!”趙元朗的聲音嘶啞而痛苦,“是魔修!不……不完全是!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更像是……殺手!但身上確實有魔氣,很淡,但很純粹、很邪惡的魔氣!”

“殺手?魔氣?”陳墨眉頭緊鎖,“可知來歷?為何要滅你趙家?可是為了這玉佩?”

“我不知道他們具體來自哪裡。”趙元朗搖頭,眼中閃過恐懼,“他們太強了,至少有三名化神期帶隊,元嬰、金丹無數,家族大陣如同紙湖……至於這玉佩……”他低頭看向懷中殘玉,眼中露出複雜之色,“這是家族世代相傳的‘祖玉’,據說關係到一樁大秘密,與祖上一位煉丹宗師有關,具體是什麼,只有歷代家主口口相傳。父親……父親臨死前,只來得及將這塊殘玉和半塊地圖塞給我,讓我逃,逃得越遠越好,去找‘聽風樓主’,說他知道真相……咳咳……”

趙元朗又咳出幾口血,氣息更弱:“我拼死逃出,被一名神秘人所救,他把我安置在這裡,給了我丹藥,讓我等,說會有人來找我,帶著另半塊地圖和信物……難道,就是前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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