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跡極其古老,殘缺不全,但他結合青銅羅盤上的符文,以及鎮魂碑傳遞的零星資訊,勉強辨認出其中兩個殘字的輪廓——
“……星……錨……”
星錨?!
陳墨心臟猛地一跳。是“星辰錨點”?還是“星路座標”?難道這古漠遺蹟,真的是古星路傳送體系的一個“錨點”或“中轉站”?難怪青銅羅盤會有感應!
他強壓心中波瀾,不動聲色地繼續看圖,將殘圖上重要的地形、禁制分佈、可能的路徑(圖中用極細的虛線標出了一兩條,但多處中斷)牢牢記住。這殘圖顯然只是區域性,而且年代久遠,地形可能已有變化,但依然是極其寶貴的資訊。
“此圖殘缺太甚,且年代久遠,只能作為參考。”孫長老見陳墨看得仔細,出言提醒,“真正的危險,還需親身探查。韓道友,意下如何?”
陳墨抬起頭,目光平靜:“任務兇險,但酬勞亦足。晚輩願往。只是,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任務期間,若發現與古禁制、遺蹟相關的典籍、碑文或特殊物品,晚輩可否拓印或研究一二?當然,絕不會與商會目標衝突,也以完成任務為先。”陳墨提出要求。他想更深入瞭解這古禁制體系,這對他理解混沌之道、完善小世界規則、乃至尋找更多青銅羅盤指向的線索,都至關重要。
孫長老略一沉吟,點頭道:“可以。只要不影響任務,不損害商會所需之物,道友可自行研究。甚至若有所得,能助我等更快破解禁制,商會另有酬謝。”
“如此,多謝孫長老。”陳墨拱手。
“好!”孫長老臉上露出笑容,“韓道友爽快!隊伍三日後清晨,於城西三百里外的‘落鷹澗’集結出發。這幾日,韓道友可在此稍作休整,也可準備些應對古漠毒瘴、流沙的物資。這是定金。”他拋給陳墨一個儲物袋。
陳墨接過,神識一掃,裡面是五千上品靈石,以及幾瓶品質不錯的解毒、避瘴、恢復法力的丹藥,算是誠意十足。
“三日後,落鷹澗,晚輩必準時抵達。”陳墨收起儲物袋,起身告辭。
孫長老親自將他送到客廳門口,看著陳墨在錢管事引領下離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重新變得陰鷙深沉。
“長老,此人……可信嗎?”錢管事送走陳墨,返回客廳,低聲問道。
“修為是金丹後期不假,對上古禁制的見識,也做不得假。”孫長老坐回主位,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至於來歷……管他什麼來歷,只要能用,能助我們開啟遺蹟外圍禁制,得到裡面的東西,便是顆棋子。等到了古漠,是棋子還是禍患,還不是由我們拿捏?”他眼中寒光一閃,“地縫那邊失了手,還莫名其妙丟了點東西,驚動了天火宗和城主府,古漠這邊,絕不能再有閃失!那‘星錨’碎片,必須拿到手!總會那邊催得緊,據說關乎一樁天大的機緣……”
“是。屬下明白。”錢管事躬身。
“去,把魯蠻子和黃鼠狼叫來。還有,讓暗樁盯緊點這個‘韓立’,看看他這三日都與什麼人接觸,買了些什麼。”孫長老吩咐道。
“是。”
……
陳墨離開四海商會,沒有立刻回客棧。他在城中看似隨意地逛了幾家售賣丹藥、符籙的店鋪,購買了一些品質不錯的“避煞丹”、“定風符”、“流沙符”等應對沙漠環境的物資,又補充了幾張高階隱匿符和遁地符。整個過程自然尋常,與一個準備前往險地的修士無異。
他能感覺到,有幾道微弱而隱秘的神識,一直若有若無地綴在身後。他心中冷笑,並不在意。回到客棧後,他佈下禁制,靜坐調息。
“古漠……星錨……上古禁制……”陳墨梳理著今日所得資訊。幾乎可以肯定,古漠遺蹟與青銅羅盤指向有關,而且很可能涉及古星路傳送體系。四海商會所求的“星錨碎片”,或許就是啟動或定位某個傳送節點的關鍵部件。
“這倒是一舉兩得。既能為前往中州鋪路,又能探尋青銅羅盤的線索,或許還能找到滋養小世界的其他屬性資源。”陳墨思忖。古漠環境惡劣,但往往能孕育出獨特的土屬性、金屬性甚至風屬性天材地寶。小世界如今陰陽初定,下一步正需五行流轉,奠基其中。
“至於孫長老……”陳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此人看似招攬,實則處處提防,暗中監視,絕非善與之輩。所謂的隊伍,恐怕也是各懷鬼胎。不過,他有化神大圓滿的修為和混沌之力為底牌,只要不遇到煉虛老怪,自保無虞。正好借他們的力量,進入那兇險的古漠遺蹟。
他取出那塊暗金色的“金鑰”碎片,又拿出陣樞碎屑、赤玉佩、殘缺玉簡,最後是那塊鎮魂碑殘部。幾樣物品在混沌之力的串聯下,再次發出微弱的共鳴。陳墨閉目凝神,嘗試以這些物品為引,結合今日所見的殘圖,推演那古漠遺蹟外圍禁制可能的破解思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色漸暗,赤巖城華燈初上,喧囂依舊。無人知曉,這家普通客棧的靜室中,一個看似金丹後期的修士,正在推演著可能撼動一方的上古之秘。
。亮未天,晨清,後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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