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犄角之勢,殺氣凜然。他們早已摸清,李鐵柱不過是個練氣四層的雜役弟子,無疑是塊送到嘴邊的肥肉。
李鐵柱心臟驟然收緊,但面色卻異常平靜。他深知,在此地示弱或逃跑,只會死得更快。他緩緩後退半步,背靠冰冷的爐壁,減少背後受敵的可能,同時暗中運轉那半生不熟的《李氏大道築基篇(最佳化版)》 ,灰濛濛的本源氣在狹窄的經脈中加速流動,帶來陣陣針刺般的痛楚,卻也讓他精神高度集中。
“東西沒有,命有一條。”李鐵柱聲音沙啞,刻意改變了聲線。他左手悄悄探入懷中,握住了那枚柳丫所贈的淺藍色護身符,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涼意,竟讓他躁動的心神稍稍安定。右手則無聲無息地扣住了三枚以廢礦中撿來的“銳金石”碎片自行打磨的石蒺藜。
“找死!”刀疤臉獰笑一聲,身形暴起!他並未直接衝上,而是手腕一抖,淬毒短刃化作一道藍線,疾射李鐵柱面門!同時,矮壯漢子怒吼著踏前一步,雙拳交錯,帶起惡風,封住李鐵柱左右閃避空間!瘦竹竿則陰笑一聲,張口吐出一股腥臭的綠色毒霧,瀰漫開來,阻礙視線與呼吸!
配合默契,顯然幹慣了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
三、 死鬥智取
間不容髮之際!李鐵柱瞳孔驟縮,一直收斂的氣息猛然爆發!不是進攻,而是將全身本源氣,孤注一擲地灌注雙腿!“太虛步·殘影!”
“噗!”
他身形模糊,險之又險地側身避開淬毒短刃的致命一擊!短刃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深深釘入後方爐壁,發出“咄”的一聲悶響!同時,他並未向後躲閃毒霧,反而迎著毒霧,向左側那矮壯漢子的方向猛地踏出一步!這一步看似自投羅網,卻恰好位於矮壯漢子雙拳攻擊的死角!
矮壯漢子沒料到李鐵柱竟敢反向衝入毒霧,招式用老,新力未生!李鐵柱抓住這電光石火的間隙,扣著石蒺藜的右手如毒蛇出洞般疾探而出!並非攻擊要害,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矮壯漢子的雙膝關節和支撐腳踝!
“嗖!嗖!嗖!”
三聲極輕微的破空聲!矮壯漢子慘叫一聲,下盤劇痛,重心瞬間失衡,龐大的身軀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栽倒!恰好擋住了右側瘦竹竿追擊的路線!
李鐵柱一擊得手,毫不停留!他強忍經脈撕裂般的痛楚和吸入毒霧帶來的眩暈感,身體就勢一矮,如同泥鰍般從矮壯漢子腋下鑽過!同時,左手一直握著的護身符,被他暗中注入一絲微不可查的本源氣,向後輕輕一彈**!
“嗡……”
護身符散發出一圈極淡的藍色光暈,雖無防禦之力,卻成功吸引了刀疤臉瞬間的注意力!
“小心!有古怪!”刀疤臉驚疑不定,動作微微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李鐵柱已如同鬼魅般脫離了三人的合圍中心!他頭也不回,將太虛步催到極致,向著巷道更深的黑暗亡命奔去!身後傳來矮壯漢子的怒罵、瘦竹竿的驚呼以及刀疤臉氣急敗壞的咆哮!
他不敢回頭,也無力再戰。剛才那短暫的爆發,幾乎抽空了他本就微薄的靈力,經脈如同火燒,胸口血氣翻湧。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四、 殘符與微光
不知奔出多遠,直到身後的叫罵聲徹底消失,眼前出現一條散發著惡臭的汙水溝,李鐵柱才敢放緩腳步,踉蹌著躲進一個堆滿廢棄雜物的死角。他背靠冰冷的牆壁,劇烈喘息,汗水混合著血水和汙泥,從額頭滑落,模糊了視線。
小心翼翼地掏出懷中的東西。那株五年份的血精草在掙扎中已被揉得不成樣子,靈氣散逸大半。而那塊“蘊生玉殘片” 卻完好無損,觸手溫潤,在黑暗中散發著極其微弱、卻穩定不變的柔和白光。
他又摸了摸胸口,那裡空空如也。柳丫送的護身符,在最後關頭被他用作誘餌,遺失了。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與苦澀。
休息片刻,略恢復一絲氣力。李鐵柱掙扎著起身,找到一處相對乾淨的積水窪,仔細清洗了臉龐和雙手,又整理了一下破損的衣衫,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然後,他揣好那兩樣用命換來的東西,步履蹣跚地向著雜役巷的方向走去。
五、 無聲的守護
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房門。屋內,柳丫依舊昏睡在冰冷的通鋪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同屋的其他雜役早已鼾聲如雷,無人察覺他的歸來。
李鐵柱躡手躡腳地走到屋角,取出一個缺了口的瓦罐,將那塊“蘊生玉殘片” 小心埋入罐底泥土中。接著,他將那隻破損的血精草揉碎,擠出幾滴勉強還算蘊含靈氣的汁液,滴入瓦罐。然後,他從懷裡掏出白日里自己省下的那半個已經乾硬發黑的窩頭,小心掰碎,泡在清水裡,做成一份極其簡陋的流食。
他扶起柳丫,動作輕柔地,一點點將摻了藥汁的流食餵給她。做完這一切,他已筋疲力盡。他默默坐在柳丫鋪位邊的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守著她。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柳丫漸漸恢復一絲血色的臉上,也照亮了李鐵柱疲憊卻異常堅定的眼神。
他看著懷中那枚失去光澤的蘊生玉,心中已明瞭其不凡。或許,這才是他此次冒險真正的收穫。而那塊玉,正持續散發著微弱的生命氣息,無聲地滋養著身邊虛弱的少女。就在李鐵柱閉目養神之時,突然一陣輕微的異動傳來。他瞬間睜開雙眼,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見一個黑影從窗戶翻了進來,動作極為敏捷。李鐵柱心中一緊,剛要起身,卻發現那黑影徑直走向了柳丫。他正欲阻攔,卻聽那黑影輕聲道:“莫要緊張,我是來幫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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