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者,正是謝凝。
此刻,她立於漫天梨花中,足尖似不點地,藉著輕功的巧勁緩緩旋身。
五彩裙裾隨舞步飛揚,如傾瀉的彩虹,與飄落的花瓣交織,竟分不清哪是衣上花、哪是空中雪。
她抬手時,指尖輕觸掠過肩頭的梨花,借力輕輕一躍,身形如蝶般翩然升空,周身梨花似被牽引,圍繞著她形成一道白色的花旋,若流雲繞臂;
俯身時,足尖在鼓架邊緣輕點,裙襬掃過地面堆積的花瓣,帶起一片花浪,宛若與梨花一同飄零。
踏空轉身的瞬間,廣袖舒展如羽翼,將數片梨花攏在袖中,再旋身抖袖時,花瓣從袖間簌簌落下,與她的身影交疊,竟似人在花中、花隨人動,分不清是她追著梨花舞,還是梨花伴著她旋。
殿內眾人早已看得痴了,連呼吸都怕驚擾這 “人花相融” 的景緻。
先前的喝彩聲盡數消散,只剩目光緊緊追著那道衣香麗影,彷彿連魂都被這梨花舞韻勾了去。
蕭玄澈靜靜地看著,若有所思。
他前兩次見謝凝:
第一次,他急於用她解毒,並未細看;
第二次,她急於找他解毒,也未細看。
印象中的她,刁鑽狡猾的很,甚是頑劣,惹人厭煩。
可此刻的她,在漫天梨花間輕舞,柔美得似要化在風裡,與往日判若兩人。
可是,他忽然意識到她的身份,眸底墨色翻湧,指節不自覺地攥緊。
……
忽然,舞姿驟轉高潮!
謝凝足尖猛地點地,身形拔地而起,掌中不知何時多了數枚銀針,藉著旋身的力道脫手而出。
“咻咻” 幾聲輕響,殿內數十盞明燈竟被銀針一一擊滅,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驚呼聲剛起,又被一陣細碎的光暈壓下:
只見殿中緩緩升起一道七彩華光,從淡粉到瑩藍,層層暈染開來,將整個大殿照得瑞彩千條,連空中殘存的梨花都染上了華光,美得如夢似幻。
樂聲戛然而止,一曲終了,謝凝的舞步也隨之停歇。
人們個個瞠目結舌,滿心滿眼都是驚豔,彷彿方才所見不是一場舞,而是一幅流動的霓裳羽衣圖。
此刻,謝凝穩穩落在殿中,斂裙而立,掌心託著一枚碩大的明珠,珠身瑩潤,在七彩華光中更顯璀璨。
這時,謝茵亦款步上前,微笑著拉住妹妹的手,兩人並肩走到殿中央,高高舉起明珠,對著御座盈盈下拜。
“臣女靖安王謝晏長女謝茵,
次女謝凝,
今日特奉父母之命,前來為陛下賀壽,特獻上南海東珠一枚,恭祝陛下福壽綿長、聖體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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