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立在原地,抬眼瞥見蕭玄澈的身影推門而入,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染上幾分嬌嗔:
“你怎麼來了?”
蕭玄澈幾步走近,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身上,唇角噙著一抹縱容的笑:
“娘子深夜不睡,反倒跑到這歡場之地,我怎能放心得下?”
謝凝臉頰微熱,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粘人精”,可心頭卻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陣細密的甜蜜,眉眼間的嬌羞藏都藏不住。
一旁的慕容津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望著謝凝那副全然沉浸在幸福裡的模樣,眼底的複雜緩緩褪去。
他清楚,謝凝是真的愛上了蕭玄澈,這份情意真摯而滾燙,絕非勉強。
曾經為她洶湧跳動、滿心執念的那顆心,在這一刻,終於歸於平靜。
他忽然想通了,即便當初真的強把她留在身邊,她的心裡裝著別人,那樣的擁有又有什麼意義?
慕容珒的目光轉向蕭玄澈,過往的恩怨情仇如潮水般在心頭翻湧,最終只化作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
“玄澈,朕曾經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尤其,你娶了朕心愛的女人,殺了朕最忠心的侍衛沉峰。可偏偏,朕能順利登上這皇位,又得益於你的相助。這般算來,咱們也算恩怨相抵。”
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澄澈:
“從這一刻起,朕希望,能重新認識你,重新認識阿梨,更要重新認識朕……自己。”
蕭玄澈聞言,笑意深了幾分:
“不止是你,我也曾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如今,也正在一點點重新找回我自己。好在天可見憐,我們都還有重新再來的機會。”
慕容津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明日午時,朕會將國書親手交予你。”
“好。”蕭玄澈頷首應下:
“收到國書後,我便立即下令撤兵。”
慕容津聞言,懸在心頭的那點隱憂瞬間煙消雲散,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他這幾日,還有些擔憂,怕蕭玄澈記恨過往、藉故推諉,亦怕當初的口頭約定難以作數,更怕好不容易緩和的局面再生變數。
可此刻見蕭玄澈應得這般乾脆利落,無半分拖泥帶水,那份不安便徹底落了底,連眉宇間的緊繃都柔和了幾分。
謝凝看著兩人冰釋前嫌,心情愈發輕快,笑著打趣:
“咱們還真是有緣,屢次都在這歡場之中相遇。不如這樣,今天咱們三個就好好在這兒喝一場。我叫上兩個男倌作陪,你們也找兩個有姿色的妓子,咱們痛痛快快樂一樂,怎麼樣?”
這話一齣,蕭玄澈與慕容津二人同時皺起眉,竟難得地同仇敵愾,異口同聲地瞪著她道:
“不行!”
慕容津如今已是西川國主,身份尊貴,一言一行皆關乎皇家體面,怎會屈尊找妓子陪酒。
而蕭玄澈,素來潔身自好,心性端方,更不必說他對自家娘子找美男作陪之事深惡痛絕,自然是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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