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域求生:開局煉化古龍覺醒神瞳》第983章 粉末彈(1)

作者:仙人指天·2個月前

林奕把天道劍從焦土裡拔出來插回劍鞘,劍身上的天青色紋路在入鞘的時候跳了一下——道臨殘識在劍裡憋了很久,聽到老道提自己的名字終於憋不住了。但他沒說話——不是不能說話,是不想說話。自己的殘識給後輩設了一道必須靠自己才能開啟的鎖,說出來挺沒面子的。

老道把磨盤收回袖子裡,站起來拍了拍道袍上的焦土。他走到克拉煞被碾碎之後留在地上的那道灰白色人形印記旁邊,蹲下來用手指在印記邊緣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層極細的粉末,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皺起來。皺紋從眉心往兩側額角擴散,像石子扔進水面激起的漣漪。“味道不對。克拉煞的怨念結晶是九個世紀之前吞噬那七個大帝的負面情緒凝聚的,按理說應該是暗紫色,碾碎之後粉末應該是紫灰色。但它的粉末是灰白色——說明它體內那些負面情緒被人提前抽走了一部分。九個世紀的積累不可能被碾一下就褪色褪得這麼幹淨。”

他把粉末彈掉站起來,目光越過石碑和圓環,看向太初戰場深處那道裂縫——太初之眼。裂縫邊緣那些扭曲的空間結構還在,但裂縫深處的黑暗和剛才玄瞳意志投影穿過時相比有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差別:剛才裂縫深處是完全的黑,任何光都透不出來。現在裂縫最深處,有一個極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暗紫色光點在緩緩跳動。跳動的頻率不是心跳的頻率,是怨念凝聚的頻率——和克拉煞眼眶裡那兩團魂火同一種頻率,但更深、更沉、更慢,慢到老道這種級別的人物也需要凝聚全部神識才能察覺到。

“克拉煞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太初戰場外圍離內圍有五十里,中間隔了三道上古大帝聯手佈下的封印結界。就算是準帝級別的魂族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穿過三道封印。”老道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它出現在外圍只有一個原因——封印鬆了。不是被人從外面打破的,是封印的能量源頭被人從內部掐斷了。能掐斷上古大帝封印的只有同級別的力量——太初之眼裡那些沉睡了三千年的東西開始醒了。克拉煞只是先鋒。它被你引出來是因為你體內的靈根碎片——靈根碎片是上古先民用來鎮壓深淵的,魂族對靈根的氣息比鯊魚聞到血腥味還敏感。它寧可穿過三道殘破的封印也要先殺了你,是因為你身上有能徹底消滅它們的東西。靈根核心碎片加上觸鬚碎片——兩塊碎片合在一起就是一把能斬魂族本源的刀。”

林奕把湧泉石斧從地上撿起來插回腰間。石斧斧刃上的湧泉紋在吸收了克拉煞的魂火殘餘之後顏色變了——從銀藍色變成了銀紫色,湧出來的泉水也帶了一層極淡的紫色光暈。他用手指在斧刃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滴水珠,水珠在指腹上滾動時不沾皮膚——湧泉法則被魂火汙染了一部分,但湧泉本身的淨化能力正在自動修復,修復的速度比他自己體內淨化魂火殘留的速度還快。“太初之眼裡除了玄瞳的意志投影,還有更危險的東西。那個東西比魂族更讓玄瞳忌憚——他讓克拉煞來外圍截殺我,不惜暴露自己的投影,是因為他寧可讓我們知道他在太初之眼的佈局,也不能讓太初之眼裡的東西先碰到我。”林奕抬頭看著老道,“為什麼是我。我一個尊神初期,走時間和空間兩條大道沒錯,但現在連主宰都沒突破。為什麼太初之眼裡那些沉睡的東西也盯上我。”

老道沒有直接回答。他走到石碑前面,伸手按在石碑基座上那排大帝名字上。掌心貼著天一大帝和太一大帝的名字,停留了三次呼吸的時間。“因為你不只是道臨選中的人。你是靈根選中的人。靈根是上古先民用來撐起九天宇宙法則的支柱,深淵汙染靈根之後,靈根斷成了無數碎片散落在諸天萬界。核心碎片在你體內——你就是靈根在人間的代言人。深淵怕你。魂族怕你。太初之眼裡那些東西也怕你。它們怕的不是你現在的境界——你現在的境界在它們眼裡跟螻蟻差不多——它們怕的是你成長起來之後會變成第二個道臨。甚至比道臨更可怕——因為道臨只有時間法則,你同時還有空間法則。時空合璧,主宰乃成。這句話不是道臨寫在石碑上故弄玄虛的。是上古先民的預言。預言裡的那個人就是你。”

林奕沉默了。他不是被預言震撼了——在帝落宮待了三年,道臨殘識在青霜劍裡跟他講過不下幾十個上古預言,每一個預言都準得離譜,準到他已經對“預言”這種東西脫敏了。讓他沉默的是另一個細節——老道剛才把手按在石碑上那排名字上的時候,掌心貼的是天一大帝和太一大帝。兩個走時間和空間之道的人族大帝。都在十個世紀之前死在了太初戰場。

“前輩。你剛才說太初之眼裡那些東西怕我成長起來之後變成第二個道臨。那天一大帝和太一大帝當年也走了時間之道和空間之道——他們為什麼沒能成為第二個道臨。他們為什麼死在這裡。”

老道把手從石碑上放下來,轉過身看著林奕。“這個問題問得好。但不是現在該問的。”他從袖子裡掏出酒葫蘆又喝了一口,然後把葫蘆塞進林奕手裡,“酒壺裡還剩不到半壺。省著喝——裡面的淨魂草泡了三千年,喝一口能解魂族餘毒,喝兩口能續半條命,喝三口能在三天之內讓你的法則恢復速度快三倍。”

林奕接過酒葫蘆,沒有喝。他把葫蘆掛在腰間湧泉石斧的斧柄旁邊,和那半塊桂花糕放在一起。葫蘆和桂花糕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陶瓷碰油紙,聲音悶悶的,在太初戰場凝固的空氣中傳不遠,只在他自己耳邊蕩了一圈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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