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遠洋國際貨運碼頭。
作為東南沿海最繁忙的吞吐港口之一,這裡的夜晚從未真正沉睡。
巨大的橙色龍門吊像遠古巨獸般聳立在海岸線上,探照燈的光束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將堆積如山的集裝箱切割成無數個光怪陸離的陰影。
今晚的海風格外大,空氣中充滿了鹹腥和潮溼的味道。
氣象臺預報一場強熱帶風暴正在太平洋上生成,外圍的低壓帶已經籠罩了這座海濱城市,海浪拍打著防波堤,發出陣陣悶響。
凌晨三點,是人最睏倦的時候,也是罪惡最容易滋生的時刻。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重型卡車,利用換班的空檔,悄無聲息地滑入了君盛集團位於港口保稅區的高階物流倉儲中心。
駕駛室裡,林子墨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如同困獸般瘋狂的眼睛。
三天。
那個神秘組織給他的期限,只剩下最後四個小時。
這三天,他徹底從京市的社交圈消失了。
為了避開林曉周無處不在的眼線和警方的追蹤,他沒有回任何一處名下的房產,而是蟄伏在早年用假身份置辦的一處隱秘安全屋裡。
他切斷了一切常規通訊,只用加密衛星電話單線聯絡;不動用任何電子支付,只使用保險櫃裡早就儲備好的現鈔。
這三天裡,他就像一條在黑暗中磨牙的毒蛇,哪怕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依然在為了最後的一擊做著精密的準備——收買內鬼、偽造資料、聯絡船隻。
曾經那個連襯衫褶皺都容忍不了的林家二少爺,此刻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瀕臨崩潰邊緣的神經質,活脫脫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快點!”
他對副駕駛上那個穿著倉儲中心制服的中年男人低吼道,手裡那把冰冷的匕首往前送了送,抵在對方的後腰上。
那個男人瑟瑟發抖,臉色慘白:“二……二少爺,我已經把監控迴路遮蔽了。但這道門需要雙重虹膜驗證,我只有一把許可權,另一把在……”
“閉嘴!”
林子墨從懷裡掏出一個類似眼球模樣的矽膠模型,粗暴地塞進男人的手裡。
“這是我從黑市上花大價錢搞來的,複製的是你們主管的虹膜資料。別跟我廢話,去開門!要是敢耍花樣,這把刀子就會捅穿你的腎臟!”
男人哆哆嗦嗦地下了車,走到巨大的金屬閘門前。
林子墨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
這批貨,是君盛集團旗下高科技子公司剛剛研發出來的第三代光刻機核心控制晶片組,以及三箱用於航天核心導電的高純度工業級液態金。
雖然這批貨的官方造價只有三億美金,但因為涉及國際尖端技術封鎖,屬於有錢也買不到的戰略級禁運品。
在地下黑市,這種能突破技術壁壘的核心部件,價格至少要翻三倍,甚至高達十億!
正因為如此,那個組織才願意做這筆交易。
只要拿到這批貨,林子墨欠下的五億債務不僅能一筆勾銷,剩下的溢價甚至足夠支付他一筆鉅額的跑路費,讓他去南美洲改名換姓,富足地過完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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