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保持表面上的合作姿態,不做任何挑釁或對抗,
另一方面,提前在關鍵領域做好佈局,確保自己擁有足夠的迴旋餘地。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給市發改委主任打了個電話:“老張,光明峰專案周邊的配套設施規劃,你們那邊做得怎麼樣了?”
“已經基本成型了,李書記,正在等您審閱。”
“明天拿過來給我看,另外,有幾條配套道路的立項審批,你跟省發改委那邊提前溝通一下,爭取在春節前走完流程。”
“好的李書記,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之後,李達康又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空依舊灰濛濛的,可遠處的天際線處透出一道若有若無的亮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雲層後面醞釀著。
他把手插進褲兜裡,望著那道若有若無的亮光,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不管接下來誰坐在那個位置上,他都必須把光明峰專案推到底。
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與此同時,高育良的辦公室裡,氣氛要安靜得多。
他坐在書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剛剛從上面遞下來的意見徵求函,意思是讓省委就下一任書記人選提出正式推薦意見。
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上面傾向於尊重地方的推薦。
高育良拿起那份函件看了一遍,然後放下,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波動,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拿起內線電話撥給了秘書:“幫我約一下王省長,說我想跟他商量一下明年政法系統的工作思路。”
秘書應了一聲便去安排了。
高育良放下電話,目光落在窗外灰白的天色裡,心裡平靜而清晰。
趙立春推薦了他,上面也傾向於尊重地方的意見,王江濤也表示了支援,這條路的每一塊踏板看起來都穩當。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表現出任何鬆懈。
越是接近目標的時候,越容易出意外。
他必須像往常一樣工作、一樣說話、一樣待人接物,不能讓人覺得他因為即將接任而變得驕縱或懈怠。
一月三號下午,高育良再次來到了王江濤的辦公室。
這一次他沒有帶什麼工作議題,只是以私人的名義過來坐坐,聊聊天。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秘書泡了兩杯茶端上來,然後悄悄退了出去。
王江濤看著高育良,笑著問了一句:“高書記最近是不是有點忙?”
“還好。”高育良笑了笑。
“剛把年終總結送走,可以喘口氣了。”
“那就好,別太累,該休息的時候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