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墨人:從修復師開始》第80章 靈墨洗殤(1)

作者:雲舟青梧·9個月前

雨絲漸漸收束,天地間只剩下細密的、無聲的潮溼。陸硯舟跪在泥濘裡,右臂新烙的“封”字如同燒紅的烙鐵嵌在皮肉中,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撕裂靈魂的劇痛。左手掌心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混著雨水,在殘碑底部猙獰的缺口周圍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又被冰冷的石碑和泥土貪婪地吸吮。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肺腑的灼痛,眼前陣陣發黑,身體裡彷彿被徹底掏空,只留下烙印帶來的沉重與痛楚。

蘇玄青枯槁的身體靜靜地躺在幾步之外,白髮溼漉漉地覆蓋著面龐,了無生氣。那片泥濘的寂靜,比方才的驚雷暴雨更令人窒息。

一聲極其微弱、幾乎被雨絲吞沒的咳嗽,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陸硯舟猛地抬頭,渙散的目光瞬間凝聚!

江白鷺離得更近,反應更快。她猛地撲到蘇玄青身邊,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那覆面的溼發。白髮之下,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眼瞼正極其微弱地顫動,嘴唇也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只吐出帶著血腥味的微弱氣流。他胸口的衣物下,那最後一點微弱的烙印光芒,竟如風中殘燭般,極其頑強地……又跳動了一下!

“蘇老!蘇老!”江白鷺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她用力握住老人冰冷枯瘦的手,試圖傳遞一絲暖意,“撐住!您撐住!”

陸硯舟掙扎著想站起來,可雙腿如同灌了鉛,右臂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險些再次栽倒。他只能用那隻完好的手死死摳住旁邊冰冷的殘碑邊緣,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借力一點點撐起身體。

“墨池……”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如同砂紙摩擦,“青石硯…墨池空間!快!” 他猛地看向那方倒扣在泥水中的青石硯。硯身裂痕中的幽藍星芒穩定地流轉著,與殘碑底部那幅指向西南的玄奧星圖虛影遙相呼應,散發著溫和而磅礴的秩序靈韻。

江白鷺瞬間領會。她鬆開蘇玄青的手,毫不猶豫地衝向青石硯,雙手用力將其從泥水中捧起。冰冷的石質入手,那股溫潤的靈韻波動讓她精神一振。

“怎麼進去?”她捧著硯,急切地看向陸硯舟。

陸硯舟咬緊牙關,強忍著右臂烙印的灼痛,將意識沉入左手掌心那焦黑的烙印深處。那裡,一股源自蘇玄青、源自守墨人傳承的微弱聯絡,正與青石硯遙遙呼應。“以靈…引之!意識…沉入硯中…裂痕!”他艱難地指示。

江白鷺立刻照做,閉上雙眼,心神凝聚,嘗試著將意念探向硯臺裂痕深處那片幽藍的星芒。

就在她的意念觸碰到星芒的剎那,青石硯猛地一震!硯臺裂痕處的幽藍星芒驟然爆發,如同噴湧的泉水,瞬間將三人所在的這片狹小空間籠罩!冰冷的雨絲、泥濘的土地、焦黑的廢墟……周圍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晃動、扭曲,隨即被一片深邃無垠的墨色所取代。

失重感傳來,下一刻,腳踏實地。

三人已置身於一個奇異的空間。

腳下是光滑如鏡、卻深邃如墨的“地面”,倒映著頭頂一片緩緩旋轉的、由無數璀璨星辰構成的穹頂星河。沒有邊際,沒有聲音,只有純粹的墨色與星光交織,流淌著溫暖而精純的靈韻氣息。這裡的時間彷彿被拉長,連呼吸都變得悠遠——墨池空間。

陸硯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跪倒在墨色鏡面之上,劇烈地咳嗽起來,點點殷紅濺落在如墨的“地面”,瞬間被吸收,暈開幾不可見的暗紋。江白鷺小心翼翼地放下蘇玄青,老人枯槁的身體躺在墨色的鏡面上,微弱的氣息如同遊絲,胸口的烙印光芒微弱得幾乎熄滅。

“引池水…”陸硯舟喘息著指向身下,“靈韻…入體…療傷!”

江白鷺立刻俯身,雙手虛按在墨色鏡面之上。她並非守墨人,無法如臂使指地操控此間靈韻,只能憑藉本能和強大的意志,試圖撬動這片空間的力量。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集中全部精神。

片刻,一絲絲溫潤的墨色水流,如同擁有生命的墨蛇,緩緩從鏡面之下滲透出來,先是纏繞上她的指尖,帶來一股奇異的暖流。她心中一喜,立刻引導著這絲墨色水流,小心翼翼地引向蘇玄青的胸口,那烙印光芒即將熄滅的位置。

墨色的水流觸碰到老人冰冷的軀體,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間被吸收進去。蘇玄青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緊接著,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他那溼透的白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大片大片地脫落,如同枯萎的秋葉,無聲地飄落在墨色的鏡面上。然而,在白髮脫落的地方,並非光禿的頭皮,而是……無數細密的、漆黑如墨的絲線!這些墨絲如同活物,從毛孔中迅速鑽出,彼此糾纏、編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蔓延!不過幾個呼吸間,一頭濃密、烏黑、散發著溫潤靈韻光澤的黑髮,已取代了之前的枯槁白髮,覆蓋在蘇玄青的頭上。

與此同時,陸硯舟也掙扎著將受傷的左手浸入墨色鏡面。溫潤的墨色水流立刻包裹住他深可見骨的傷口,帶來一陣清涼的慰藉。那水流彷彿擁有生命,溫和地衝刷著傷口,帶走汙穢,絲絲縷縷的墨色靈韻滲入血肉,加速著癒合。更令他驚異的是,右臂上那個新生的、邊緣還帶著焦痕的“封”字烙印,此刻正散發出柔和的金色光芒。這光芒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流淌的金液,順著烙印的筆畫紋理緩緩蔓延開來,絲絲縷縷地滲入他身下的墨色鏡面!

金色的紋路在墨色的池底蔓延、交織,如同活體的經絡。隨著金紋的延伸,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在這片墨池空間的深處,那些沉寂在墨色鏡面之下的、形態各異的殘破兵刃碎片——斷裂的劍尖、鏽蝕的槍頭、佈滿裂紋的甲片……彷彿受到了無形的召喚,開始微微震動。接著,它們如同投入熔爐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瓦解,化作星星點點最為精純的本源靈韻光點。這些光點被墨池的力量牽引著,逆流而上,絲絲縷縷地匯入陸硯舟的體內!

一股股精純、溫和卻異常堅韌的力量注入乾涸的經脈,滋養著近乎枯竭的丹田。這不是掠奪,更像是一種古老的獻祭——犧牲舊器,供養新主。陸硯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耗損的根基,正在被這股力量緩慢而堅定地修補、溫養,連帶著右臂烙印那撕裂般的劇痛,也減輕了許多。

就在他沉浸在這奇異的療愈中時,他身前的墨色鏡面忽然無聲地漾開一圈漣漪。漣漪中心,一件長條狀的物體,正被墨色的水流緩緩託舉上來。

水波褪去,露出那東西的真容。

那是一柄刀。

:上其印烙地晰清,就刻鋒刀同如,字篆的勁蒼拙古個兩,置位的口鞘近靠有唯,飾紋的複繁何任有沒,上之鞘。常異韌堅卻潤溫手,製鞣革皮等何是知不,青黯沉的月歲經歷種一出現呈,樸古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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