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走後的第一個夜晚,齊晉躺在木板搭的簡易床上,床上還墊著厚毛氈,但依然很硬。
雖然比前幾夜蜷在車座上睡要舒服些,但她卻睜眼盯著帳篷頂,始終睡不著覺。
她一側身木板咯吱咯吱作響。
整個帳篷除了她沒人,無邪張起靈都在外面守著。
可能擔心她換衣服什麼不方便,讓他們進來休息也不願意。
睡不著的齊晉乾脆也翻身起床走了出去。
這裡雖然都是戈壁荒漠,但是離天空很近,尤其是一到夜晚,星幕低垂,似乎抬手就能抓到,齊晉仰頭心裡感慨真美啊,估計沒人不喜歡綴滿星星的夜空吧?
可能聽到動靜,帳篷口圍著篝火席地而坐的無邪回頭,“晉姨你怎麼還沒睡?”
齊晉裹緊犛牛毛披肩蹲在篝火前搖了搖頭,她睡不著。
在他們對面,張起靈如老僧入定,閉著眼,也不知道是真睡著還是裝睡。
反正主打就是不溝通。
“無邪你冷不冷?”
他剛要說不冷,就見齊晉掀開她的披肩,示意他過來,見狀無邪屁顛屁顛湊了過去,挨緊她,披肩攏在兩人身上,無邪微低頭嗅嗅,披肩上還帶著溫熱的好聞氣息。
無邪無聲咧嘴,是晉姨的味道。
這樣的夜色真的很適合貼貼,無邪蹭著齊晉,兩人嘀嘀咕咕說著悄悄話。
得知二叔之前天天給齊晉打電話發簡訊,手機一開機就是九九加,無邪咂舌,又覺得是自己二叔能幹出來的事,但是這裡沒訊號,也沒充電的地方,手機早關機了。
“那二叔應該擔心壞了吧?” 無邪搖了搖頭。
“你二叔挺平靜的啊。” 齊晉心大,她又沒出事,就當來旅遊了,她也是這樣勸他的。
當然齊晉心裡有種預感,他可能也來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碰面。
“那能把二叔的人和阿寧的人都幹掉的,” 無邪好奇,“晉姨你有沒有問二叔,到底誰幹的。”
他更想知道誰敢在杭州跟他二叔這麼幹。
“你二叔沒怎麼解釋,只是說是那是那片新出的一群地痞流氓,看你二叔保護我的人和阿寧的人打鬥,以為是來爭地盤的……”
說到這裡齊晉也一言難盡,就是覺得有些古怪……
無邪舔了舔嘴唇,是啊,只有莽子才敢這麼幹吧?而且那麼巧嗎?他不信,甚至他不相信他二叔把人押送到警察局那麼簡單……
隨著夜色漸深,星星更亮了,整個駐紮地也只剩下篝火的劈拉聲了。
齊晉和無邪閒聊著,不知不覺腦袋挨著腦袋,跟小雞啄米似的開始打盹了。
不知過了多久,齊晉迷迷糊糊之中總覺得有人在搖晃著她胳膊,她揉了揉眼睛,就見一藏服小夥左手捂著無邪嘴巴,還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齊晉瞪大了眼睛,被這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夥嚇了一跳,而無邪也是,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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