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怡的臉色在聽到蔣平那句話的瞬間,“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孩子的事情,她明明瞞得死死的,蔣平怎麼會知道?
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他一直在暗中監視她?
電話那頭的蔣平顯然沒有多少耐心,“我給你三分鐘時間,把這件事原原本本說清楚。否則,這輩子,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
他頓了頓,威脅意味更濃,“還有庫房裡關著的那個女人,周曼寧,我會立刻把她放出來,派人將她平平安安地送回裴家。”
沈晚怡握著電話的手一緊,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捏緊了水杯,指尖在上面反覆摩挲、滑動。
蔣平非常看重她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這種看重,有時候甚至讓她感到不安,彷彿他對這個未出世孩子的關注,遠遠超過了對她本人。
她緊咬下唇,大腦飛速運轉,眼淚湧了上來,聲音帶著顫:“蔣平,孩子的事情,真的不能怪我。”
她哽咽:“那天,我去庫房見那個女人,想問問她到底想怎麼樣。”
“沒想到她像瘋了一樣撲過來推我,我被她一把撞到了旁邊的鐵桌臺上,當時肚子就一陣絞痛。”
“回去的路上,越來越痛。”
“到了醫院,醫生說孩子已經、已經胎停了……”
“蔣平,是那個女人殺死了我們的兒子的啊,難道你要放她回去,過好日子嗎?”
說到最後,她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蔣平,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這些天,我每天都在做噩夢。”
“昨晚我還夢見孩子了,他扁著小嘴,哭著對我說‘媽媽,我好想來見見你’。”
“可是夢醒了,我才發覺,我的孩子,他已經永遠離開我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能聽見她哭聲的重音。
過了好半天,蔣平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沈晚怡,到了現在,你還在用這套謊話來騙我?”
“這麼多年,你撒謊的本事倒是見長了。”
沈晚怡的哭聲戛然而止,心跳漏了一拍。
蔣平毫不留情地揭穿她:“你明明是受不了裴津川的刺激,自己吞藥自殺,結果害死了我的兒子!”
“現在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個女人身上。”
“沈晚怡,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心?連你的親生兒子都要害!”
沈晚怡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她啞著嗓子,極力否認:“我沒有!我怎麼捨得用我們的孩子去冒險?”
“喝藥、喝藥那件事,是我故意的。但我只是為了把責任推到裴津川身上!”
“如果我不這樣做,孩子沒了,他怎麼會愧疚?我怎麼還能在裴家立足?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啊蔣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