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兒童安置部的副部長王喜忠是出了名的受上峰器重,在基地裡混得風生水起,連住的地方都和其他中層不一樣。
別人擠在統一安排的公寓樓裡,他卻單獨佔了個帶鐵柵欄院門的小獨棟。
幾人剛走到院門口,一股混著獸類腥氣和腐食味的濃重氣味就順著風撲了過來,嗆得走在最前面的軍人下意識皺了皺眉。
慕容至抬手示意身邊兩名比較文弱的下屬多加小心,自己則是繞到了兩名軍人前,率先進入小院。
他剛推開半掩的院門,一道灰黃色的影子就帶著腥風直撲面門!
那是隻體型壯得像小牛犢的異化狼青犬,眼睛紅得像浸了血,尖牙上掛著涎水,眼看著就要咬到慕容至的喉嚨。
幾人心臟猛地一縮,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只聽“嘩啦”一聲脆響,繃緊的鐵鏈把撲到半空的狼青犬狠狠拽了回去。
它重重摔在地上,還不死心地刨著土,喉嚨裡滾出一連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低吼。
慕容至鬆了半口氣,身後的工作人員舉著晶片掃描器對準那隻狼青犬掃了兩秒,螢幕上卻是一片空白。
——這隻異化狼青犬根本沒在基地的登記冊上,屬於徹頭徹尾的非法飼養。
另一名隨行的工作人員立刻掏出麻醉槍,對準狼青犬的脖頸扣下扳機。
針管“咻”地扎進它的皮肉裡,那隻狂躁的大狗晃了晃腦袋,龐大的身軀“咚”的一聲砸在泥地上,徹底沒了動靜。
慕容至剛抬步想往後院走,心裡那點“事情已經辦妥”的念頭還沒落地,兩道比剛才更兇的低吼聲就從後院的陰影裡傳了出來。
兩隻沒拴繩的半大狼青犬猛地從牆後竄出來,它們比剛才那隻小一圈,卻正是一歲左右精力最盛、最敢玩命的年紀。
油亮的皮毛上還沾著泥點,頭壓得快貼到地面,嘴唇翻起來,露出白森森的尖牙。
喉嚨裡滾出的低吼像砂紙磨過鐵皮,聽得人後頸發僵。
它們虎視眈眈地攔在通往後院的必經之路上,半步不肯退。
哪怕看見兩名軍人已經端起槍對準了自己,也絲毫沒有懼意。
前爪刨著地上的泥土,身體繃成了隨時要彈出去的弓,下一秒就要朝著人撲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跟在慕容至身後的兩名工作人員同時動了。
他們趁著兩隻狼青犬的注意力全被前面的槍口吸引,手腕穩穩一抬,兩道消音麻醉針幾乎同時射了出去。
“突——突——”
兩聲輕得像蚊子振翅的槍響過後,兩隻狼青犬的動作猛地一僵。
它們低頭看了眼紮在自己腹部的細針,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先後重重栽倒在地上,喉嚨裡的低吼漸漸弱了下去,最後徹底閉上了雙眼,陷入不情不願地深度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