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白養你這麼多年,你想送老子們去吃槍子兒啊！”
老漢還在氣頭上,一腳踹王麻子身上後,把他拎起來拽出車外,摔在落滿落葉的地上,手腳並用,又是一頓暴揍.
王麻子的痛呼聲漸漸微弱,在一旁看了許久好戲的王學真才緩緩開口,
“行了,別真把他打死了.還等著他賣一副好價兒呢.”
“靠！”
老漢狠狠咒罵一聲,到底停下了腳,他陰狠的眸子一轉,掃到車廂內的座椅下的衣角,毫不客氣地對王學真開口,
“這倆娃子的賣價,我要五成.”
他獅子大開口,王學真還沒有說什麼,他身邊的乾瘦男人先不願意了,怒目一瞪就罵道,
“憑什麼,裡面那個是我抓的,有你什麼事兒？”
老漢不甘示弱,梗著脖子怒呵,
“你抓的？！你抓的你守好了嗎,要不是我,別說這兩個了,你們兩個的小命兒都不保！你還能在這兒跟我爭嗎！”
“你他媽！”乾瘦男子氣急上頭,捋了捋袖子就要過來跟他講講理,卻被王學真一手臂攔住.
“行了.”
王學真沉沉地看了一眼老漢,“我倆被抓了,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
“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說這種話.”
他拎起王麻子扔到車上,老漢兒在後面囁喏嘴唇,敢怒不敢言,一副心有不服的樣子.
王學真：“按照之前分錢的比例,給你多加一成,從我這裡出.”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老漢原本憤憤不平的樣子在王學真說了這句話後面色稍霽.
王學真上車關上車門,車子一聲轟鳴後駛出樹林.
車內安靜,王學真和乾瘦男人一人叼著一支菸,一邊聊買家的事兒一邊說去哪兒洗腳按摩.
說話粗俗又噁心,中間夾雜著“嘎嘎嘎”的笑聲.
煙霧飄到後排,在難聞的二手菸味道中,王麻子掀起眼皮.
他的臉頰高高腫起,嘴邊溢位鮮血,眼睛只能眯起一條縫兒,渾身都疼,但在和那個小孩兒對上眼的瞬間,他勾起嘴角笑了笑.
二人側身而躺,在煙霧繚繞中對視許久.
前排的二人還在嬉笑交談,車子開進土路,在顛簸中,王麻子嘴唇微動.
扯動肌肉時帶來一陣痛意,他無聲張嘴,用氣音問：
“怕不怕？”
那小孩兒沒有說話,保持同一個姿勢側躺在後排下面,只是睜著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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