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場景總是奇怪又沒有邏輯.
老三上一秒還在那個恐怖詭異的房間內,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坐在了溫暖的沙發上.
面前的臥室門大開著,門後是一條陌生的街道,古樸的青灰色瓦磚,磚縫間滋生出孔雀綠的青苔.
外面應該剛下過小雨,魚鱗狀排列的玄武岩石板泛著鐵青色冷光,凹陷處堆積的雨水在晃動中反射出粼粼的微光.
非常具有古風元素的一條街,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門外的風帶來了些許涼意,老三縮了縮脖子.
然後就看見來人形單影隻地走在這條小路上,裹著一件軍綠色的棉大衣,雙臂緊緊抱在胸前,身子有些佝僂.
他面色很白,像是被外面的寒風凍著了,神情看上去不在狀態,有些搖頭晃腦的感覺,嘴唇一直在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等他慢慢走近,靠近門前的時候,老三才隱約聽到從他嘴裡飄出來的話.
什麼“發財”,什麼“保佑不保佑的”,亂七八糟的.
“你說什麼?”
老三問.
他看他好長時間了,跟撞邪一樣嘀哩咕嚕的,路走的挺慢,嘴裡的速度可一點也不含糊,聽半天沒聽到一句.
“你怎麼一個人在那裡,嘀咕什麼呢.”
老三問出了這句話,然後就看見那個人頓在了那裡,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的動作很慢,轉頭的速度像被開了0.5倍速,老三這才看清他的臉.
毫無記憶裡的一張臉,兩頰有些凹陷,嘴唇乾得起皮,原本有些蠟黃的皮膚也被寒風吹的發白.
他的眼神很直,黑眸裡沒有什麼靈光.
老三很熟悉這種眼神,他期末周熬夜複習的時候就是這樣,困得神智不清,看似好好地走在路上,其實魂兒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他有一次照鏡子,也被自己嚇了一跳,看起來有種命不久矣的苦命感.
他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間染上了一絲同情,然後就聽見他像是嘆息一般的長長聲音.
“冷……啊——”
他的語速很慢,氣音在空中拖出幽幽的迴音,像是迎面撲來的一陣寒潮.
老三被凍地打了個寒顫.
他拖著沉重的步子,朝著老三慢慢移動了過來.
看起來像是四五十歲的年齡,一箇中年大叔,滿面滄桑,面相有種老實又悽苦的感覺,配上身後的背景,慘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