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啊,肩上頂著一家老小的期待,在外被生活壓垮了脊背也還得為了生存四處奔波.嘴裡還唸叨著賺錢賺錢……
老三共情了,有些不忍心地看著他.
“快進來吧,裡面暖和.”
眼看著男人已經走到了眼前,他順勢著開口,側過身為他讓出了路.
在從面前經過的一瞬間,冬日的聞起來帶著寒氣的空氣撲面而來,風中有冰雪特有的氣息,老三還聞到了一陣燒香的香味兒.
男人進來後,老三把門關上,他沒有注意到,在背對著他的角落,男人嘴邊勾起了一道弧度.
男人坐在沙發上,老三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夢中人總是意識不太清醒,如果換做在白天神志正常的情況下,老三絕對不可能給陌生人開門,更不會邀請他到自己的小窩裡做客,還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就不正常的人.
但夢中的自己總是缺了一根筋兒,沒什麼警惕心,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睡覺前剛剛為了影子都沒有瞅見的愛情e完,連帶著這股情緒也帶到了夢中的世界.老三憂心忡忡地看著男人,還為他倒了一杯水.
“外面可真冷啊.”他說.
“是啊.”男人接過水,抿了一口後把水杯捧在手中.
在老三的意識裡,這裡只是一個避風的小窩,在他倒水的功夫,周圍的環境斗轉星移,屋內燃起了壁爐,木頭在熊熊火焰下噼裡啪啦地作響,連帶著四周的牆壁和臥室也變成了落地大窗,玻璃窗外飄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在這樣一個溫馨暖和的庇護所,屋外就是極端的暴雪天氣,兩個人相偎而坐,各自捧著一杯熱水,溫暖的熱風從身後傳來,老三敞開心扉和男人聊了許多.
聊到自己的學業,聊到自己的困惑,甚至還聊起了小時候看螞蟻搬家的場景……
古古怪怪的,不過夢境不就是這樣嗎,沒有什麼邏輯,也不談什麼真實,老三甚至還聊到了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女朋友.
他說的很起勁兒,不管是在現實裡還是在夢裡,他的話都不少,而面前的男人就只是笑著傾聽,偶爾說上幾句話.
他說：“就是這樣,有些人就是該死.”
他說：“真想一刀捅死他們,把肉和著血吞下去.”
他說：“尊者會保佑我的,金身尊者會庇佑我的……”
老三沉浸在自己的夢中,混混沌沌的,自我意識很強烈,至於這個闖入他夢中的男人,嘴裡嘟嘟囔囔的,過了一遍耳朵就不記得說了些什麼了.
直到夢境開始昏沉,即將要陷入下一層夢境的時候,男人突然走上前來,唇邊帶著古怪的笑意,他把嘴唇湊到老三的耳朵邊上,啟唇……
老三這次聽得很清楚,他感受到了一陣涼氣吹到了耳垂上.
他說：
“你知道嗎,你現在在跟鬼講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