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看上去一無所知的樣子.
賀杉月難免有些失望,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
桐青小杯中的茶水已經喝完了,她又給她續上一杯,抬眼間看到她下垂的眼睫.
賀杉月想了很久,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口,只是問：“這些年你們過的好嗎？”
躊躇又猶豫,小心翼翼地伸出情感的觸角.
她不該是這樣的姿態的.
長長的睫羽遮住眼中的情緒,桐青小閉了閉眼,然後“嗯”了一聲.
“你母親,對你好嗎？”
賀杉月問.
賀砓對她好嗎？
桐青小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說,長這麼大來,她受過最重的傷就是賀砓打的,三尸九蟲把她折磨的滾在地上掙扎,賀砓的小棍子揮舞的虎虎生威,最後全抽在她的屁股上.
念及此處,桐青小沉默了片刻,然後嚴肅回答：
“她經常打我.”
“打……啊？打你？”
“對！”
桐青小抬頭,表情鄭重地看著面前錯愕的女人.
賀杉月顯然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她臉上的溫柔都快要維持不住了,訝異又呆愣地看著桐青小.
她說,賀砓經常打她？
桐青小：“她經常拿柳枝抽我,我們家的堂屋裡還擺著一個戒尺和牛皮鞭,都是用來打我的,鞭子都換了三條了.”
她目光澄澈,卻無比認真地盯著賀杉月,語氣有些平淡,但是賀杉月卻聽出了淡淡的幽怨.
桐青小：“她不光打我,還經常讓我罰跪,一跪就是一晚上,還不允許別人求情,誰求情她就打誰,而且她還虐待我,經常在我身上扎針,不允許我在外面使用功法,別人欺負我也不讓我還手,經常把我打得皮開肉綻,好幾天下不了床,還把我吊在樹上,讓我在空中盪鞦韆……”
桐青小講起來就沒完沒了了,滾豆子一樣把賀砓從小對她做的事情一樁一件都拎出來講.
賀杉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從一開始的驚詫變成眉頭緊皺,然後聽著聽著眉間又舒展開,眼裡閃過不贊同的表情,越聽越不對勁兒,最後眼神開始有些飄忽,莫名的有些心虛……
這怎麼聽著,像是小時候她哄騙賀砓做的事情.
桐青小的眼神越來越幽深,賀杉月不敢和她對視,連忙低下頭假裝喝了一口茶.
“……不光是這樣,她還把我所有的玩具都扔了,覺得我玩物喪志,找了只小鬼日日夜夜跟著我監督我,讓我跟水鬼比賽憋氣時間,把我扔進餓死鬼的老窩裡不給我飯吃.”
樁樁件件,字字句句,她都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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