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直到伊戈爾擦乾淨了自己的臉,景元的身影才緩緩自他身後出現,臉上帶著一份濃重的同情與憂愁。
“伊戈爾,聯盟的高層聽完了你故鄉的遭遇,但…他們無法出兵。”
“曜青仙舟發來烽火訊號,預計未來,很快將會有一次仙舟與豐饒民的大戰。”
伊戈爾背對著景元,身體僵硬的如同雕塑。易卜拉欣冰冷的評估彷彿還在耳邊迴盪,此刻景元帶來的訊息,又更像是一道驚雷,將他心裡僅存的希望徹底劈碎。
他賭上尊嚴、血肉,乃至一切財富和榮譽向公司換來的一次面談;傾盡所有在擂臺上以命相搏換來的關注和呼聲,卻在這冰冷的現實與宏達的戰爭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伊戈爾沒有回頭,也沒有怒吼,極致的絕望之下,反而是一種死寂般的平靜,他望著窗外無垠的星空,那裡有無數閃爍的星辰,卻沒有一顆能照亮他故鄉的黑暗。
“伊戈爾…”
“我明白了。”
良久,伊戈爾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景元,他終於緩緩回過神來,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臉上並沒有淚痕,只有一種被抽空一切的麻木,和眼底那似乎被燃盡的灰燼。
“謝謝你,景元。我要回家了,我的故鄉需要我,在我一次次揮拳時,我的家人、朋友,正在因為軍團的入侵而流血死亡;在我一次次揮拳時,他們的希望都在漸漸熄滅。”
說罷,伊戈爾仰頭望向天花板,深深的撥出一口氣,帶著疲憊、不甘,和一絲極致的解脫。
“如果一個孩子,不能在母親需要保護的時候為她揮拳,那他還有什麼資格…自稱為她的孩子。”
景元的表情很凝重,眉頭緊皺,心頭充斥著沉重的難受。
他多想親自踏上伊戈爾的故鄉,多想親自為這個貧瘠苦難的世界拔劍。
可他只是一個雲騎驍衛,什麼也做不到,什麼也改變不了。
景元明白,此時此刻,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無比蒼白。
在星槎碼頭前,景元與伊戈爾以一張合照作紀念,而景元也將一枚玉兆贈送給他。
照片上的兩人朝氣蓬勃其樂融融,儘管彼此的心中都懷著一份難以言說的失落。
伊戈爾看著掌中那枚小小的玉兆,又抬頭看向景元真摯的眼睛,喉結微微滾動。他沒有拒絕,只是伸出那隻機械手鄭重地將玉兆接過。
“再見了,景元。不…考慮到我的年紀,咱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
“…祝你勝利,伊戈爾。”
伊戈爾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爽朗的大笑了一聲:“也祝你勝利,景元!如果有機會,真希望和你再打一場吶!”
爽朗大笑過後,是如潮水般湧上的失落。
“…我要回來了,媽媽。”
伊戈爾自言自語著,在面前一艘緩緩停下的印有公司圖示的星艦前停下了腳步。
他以為那是來接引自己回家的船隻,卻沒想到一個意外之人從星艦上緩緩下來——
“抱歉,在庇爾波因特處理些事務費了不少時間,希望還能趕上演武儀典最後一刻。”
“我是說,伊戈爾,有人聽到了你的呼救。”
。人男的發赤樣同個是,的裡簾眼他映,頭抬緩緩神眼的驚震著帶,言聞爾戈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