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盯著螢幕上的監控畫面已經快一個小時了。
畫面裡是二中門口那條街,放學時間已經過了,路上沒幾個行人,梧桐樹的影子在人行道上被夕陽拉得很長。
他把畫面倒回十五分鐘前,又放了一遍,停在一個位置放大:“他來過。”螢幕右上角,校門旁邊的圍牆根上,多了一個新的粉筆圈
。線條比上次更粗,顏色更深,畫得比之前用力。
“他回來補了一圈。”楚歌站在裝置間門口,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畫面,“他在確認我們還在不在。”
胡桃蹲在走廊上繫鞋帶,系完了站起來踩了兩腳:“那他什麼時候來?”
“今晚。”
天黑之後,外圍的感應器沒響。安卿魚把所有的感應器都查了一遍,全部正常運轉。
他又把備用線路也查了一遍,也沒有異常。
“他沒走常規路線。”安卿魚皺著眉,“要麼他發現了所有感應器的位置,要麼他根本就沒從外圍進來。”
楚歌站在窗邊往外看了一眼:“他在裡面。”
話音沒落,一樓走廊盡頭那扇門被推開了。門軸沒發出聲音,像是被人提前上過油。
一個人影站在門口,灰色外套,兜帽扣著,身形跟之前監控裡拍到的一模一樣。他沒有往前走,就站在門口,看著走廊盡頭站著的楚歌。
楚歌也沒有動。兩個人隔著整條走廊對視,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大概十秒,那個人把兜帽掀了下來,露出一張臉。
三十出頭,顴骨高,眼睛窄長,下巴上有一道淺色的舊疤。不是周沉,臉不一樣,但氣質很像——那種在暗處待久了之後養出來的不動聲色的沉。
“周沉說你會親自來。”楚歌看著他,“就是烏鴉?”
那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身邊的窗臺上——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表面光滑,反著走廊的燈光。
“這個給你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看完之後,你們自己決定要不要繼續留在滄南。”
他轉身往外走。
曹淵從走廊側面閃出來,黑王斬滅橫在他面前。
那人停了一下,偏頭看了曹淵一眼:“我不是來打架的。”
曹淵沒有讓開。
楚歌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站到那人面前:“東西留下,你可以走。”
那人把石頭放在地上,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下次見面,我不會空手來。”他轉身從門口走出去,夜色很快把他吞沒了。
楚歌蹲下來撿起那塊黑色石頭,翻了一面。
石頭背面刻著一行字——“滄南,留不住。”底下沒有署名。
他拿著石頭看了幾秒,站起來,把石頭遞給安卿魚:“查一下這是什麼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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